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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芍自然相信她说的话，可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那婆子被人看管着呢，想害她怕也没那么容易。”

灵曦冷哼一声，“那婆子在王府是有家室的人，沈梦茵今晚定会拿她的家人威胁她，为了她的儿女着想，她也只能扛下所有的罪名。与其到时候被王爷当众杖毙，倒不如无声无息死了也少受些罪，兴许王妃以后还会厚待她的家人。”

玉芍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这么说那婆子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就算她敢指证王妃，王妃身边也一定会有人出来顶罪，纵然王爷饶她一命，王妃以后也不会放过她的。”

“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灵曦不屑的轻哂：“这种人跟着王爷舒服惯了，哪里受的住刑罚之苦？”

萧祺晚间一回来，何玉柔就紧跟着去了沐阳居哭诉，无论如何都要王爷给她讨个说法，萧祺正打算让楼忠提审那婆子，谁知楼忠低声回道：“王爷，那婆子刚才在柴房撞墙自尽了。”

何玉柔闻言愣了半天才问：“她死之前和什么人接触过？不是嘱咐了你让人严加看管吗，怎么还让她自尽了？”

楼忠低声道：“她死之前曾经见过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承认了是她对二夫人派给她的活太多有怨言，那棉衣上熏的毒是她从外面买来的，这次在二夫人的汤药里动手脚只是不想让二夫人好的太快，想让二夫人受些病痛之苦出出怨气，并不是想要夫人的性命，大概是害怕王爷责罚，所以自尽了。”

萧祺冷漠道：“既如此就让人尽快葬了吧。”

何玉柔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倒，那婆子居然将所有的罪过全都顶了去，让沈梦茵将嫌疑撇了个干干净净。她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她是聪明人，知道人都死了再无对证，多纠缠只会惹王爷厌烦，只好强咽下这口气。来日方长，不愁没有机会报仇。

萧祺来瑰延轩的时候灵曦还没睡，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伺候他洗漱了便歇下了。

次日一早萧祺刚走，何玉柔便带着丫头来了瑰延轩，玉芍上了茶，灵曦便将屋里伺候的人都遣退了，笑问：“二夫人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睛有些浮肿呢。听说那毒害二夫人的婆子已经被抓到了，怎么二夫人还不能解气吗？”

何玉柔冷冷的望着她，“你我说话还需要拐弯抹角吗？你既然听说那婆子被抓到了，那也一定知道她死了吧？抓不到幕后之人，我心里始终难平这口气。”

灵曦故作不解的问：“二夫人心气难平来我这，莫不是看这园子里花草多来散心的？我这园子景致好，要不要陪二夫人出去走走。”

何玉柔没好气的说：“我现在没心情看风景，我只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婆子有问题的？你选择这个时候让我将她揪出来，是不是想让我跟你联手？”

灵曦从来没见她如此失态过，可见昨日的事，她是真的心里生了仇恨，她低头饮了口茶，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这才轻声道：“二夫人若是有意跟我联手，我倒是求之不得，若是不愿，我也一向不喜欢勉强人，只是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二夫人。”

何玉柔略显惊讶：“何事？”

灵曦淡淡道：“我之所以知道那婆子有问题，是因为二夫人你上一次在花园里跌倒，我在你跌倒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然后我的婢女去给我寻帕子，又发现你院子里的那个婆子在毁灭证据，所以我才对她起了疑心。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一来是没有证据怕你不相信；二来也是怕她一时糊涂，想给她个悔过的机会，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还会帮着别人陷害二夫人你。”

何玉柔从来不曾想到她那次在东院散步摔倒，竟然是有人诚心陷害，害的她差点丢了性命，她既诧又恼，一时气愤难当，顺手就将桌上的茶扫落在地，“这个毒蛇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察觉，她真是死有余辜。”然后又转头目光凌厉的瞪着灵曦，“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至少也该给我提个醒。”

灵曦淡然道：“我只是相信以二夫人你的聪明，她在你手底下蒙混不了多久的。况且我自顾不暇的时候，如何能想的那么周全？我们都屈居在人之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谁又比谁好的了多少呢？不过是同命相怜罢了。”

何玉柔冷声道：“我如何能与玉王妃相比？你如今受尽恩宠正春风得意，有王爷的庇护，还需要我这个失宠之人相助吗？”

灵曦不紧不慢的又斟了杯茶给她：“不是相助，是互相扶持。二夫人何必现在就计较王爷的恩宠，没有恩宠有些人不是也不肯放过你吗？你想想看，王妃那里如今有莫柳宣和唐心玉，兴许不久还会多一个桑思怡，她们那么多人联手，你就当真有信心单枪匹马也能斗得过她们？若是二夫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无话可说。”

何玉柔沉默许久，那火气才渐渐平息了，只是语气依然冷的很，“明日王妃邀我们在东院放风筝，你怎么想？”

灵曦用杯盖拨着茶沫，笑意渐深，她明白何玉柔这样就算是答应要和她联手了，“王妃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我只求她别是借着放灾气制造灾难便好，二夫人猜猜，若是明天有什么陷阱，那我们俩谁会倒霉？”

何玉柔也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冷笑一声，“此刻我还真是猜不出王妃究竟是恨我多一些，还是嫉恨你多一点，如今我们俩在她眼里怕是不相上下，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灵曦微微一笑，“所以我们明天一定要小心，彼此多照应着些，别着了别人的道。我们自入王府以来，多番受到王妃的‘照顾’，不如明天借这个机会，也回赠给她一份大礼，也算是为昨晚的事，给二夫人出口恶气如何？”

何玉柔目光一闪，抬眸极为感兴趣盯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怎么做？”

灵曦凑过来跟她低语一阵，何玉柔微微点头，“很好，我也回去准备一下，正好明日是王爷休沐的日子，处理一些事不会夜长梦多。”

灵曦微笑点头，两人商量妥当，何玉柔也没有必要再多做停留，便起身道：“在你这坐了这么久，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该回去了，就如你所说，明天见机行事吧。她的帮手也不过是两个下贱的歌舞姬，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有什么本事？”

灵曦忙起身相送，“二夫人慢走，不要气坏了身子，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她就知道何玉柔迟早会来找她，只是不曾想她来的这么快。

沈梦茵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灵曦这协理王府的权利也到了该交回去的时候，昨晚她思量一宿，想着该如何将这权利夺过来，没有王爷的宠爱，没有管家的权利，沈梦茵这王妃还剩下什么？和被打入冷宫的弃妃有何区别？

可她始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倒是何玉柔这一来，让她心里有了主意。

萧祺即便是休沐的日子，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因着王妃的邀请，她便不能去书房伺候，她邀了萧祺巳时末到东院的画阁看她们放风筝，萧祺也答应了。

画阁春风，暖日融融，灵曦见除了何玉柔还裹着披风外，女眷们全都换下了冬装，春衣轻薄华丽更显的身姿曼妙，容颜俏丽。就连唐心玉和桑思怡都打扮的格外惹眼，莫柳宣新得宠，妆容更是精致无双。这几人哪里是来放风筝，根本就是来选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