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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姝色 止雀秋行 42816 字 2024-10-21

捏着纸张的指尖有些蜷缩,眼带愧疚的看了余白一眼。

姜姝招架不住这忽如其来的热意,急匆匆的想要往后退去。

这时,谢让停留在她锁骨处的指尖调转了方向将她松开的衣襟拉起来整理妥当。

眼神清冷的看向后退一步的她,言语中带着嘲弄,“臣已整理妥当,公主可还满意。”

半晌,姜姝才迟钝的回过神,在她猛烈的心跳声中低下头,原来,他真的只是给她整理了衣襟。

第 24 章 第 24 章

姜姝咬了咬下唇,面上的热度逐渐褪去,看着谢让那清俊出尘的一张冷脸,突然缓过神想明白,方才他是在戏弄她。

而她也中了套,怯弱后缩了,想清楚这些姜姝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浮躁的羞恼,同时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她还以为方才他真的要做些什么,高大的身躯倾覆带来一股压迫感,这才导致她向后缩了一步。

姜姝挥散心中的那点羞恼,桃花眸中泛着几分水光,盈盈美目盯着他。

谢让视线在她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瞬,片刻,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些,她不明事理,他怎得也跟着一起胡闹。

半晌,端起桌上的茶水便要递给姜姝,这件事便翻篇不再说了。

谁知,才转过身,姜姝忽然撞进他怀中,温热的茶水顷刻间全数倒在了她轻薄的衣衫上,月匈口绵软之处若隐若现。

回到宴席上的谢让习惯性的看向那道一直追逐着他的视线。

但抬眼看去时,对面的人却不见踪迹。

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中的酒盏,只是面对往来恭贺的人少了几分耐心。

酒过三巡,谢让便借故离开了宴会。

才走出宴会,迎面便撞见姜姝身边的侍女慌慌张张的向此处走来。

谢让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走上前拦住她道:“何事如此慌张?”

清荷见是谢大人,瞬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说道:“谢大人,方才公主离席去寻您,奴婢与公主走散了,就在奴婢去寻公主时,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姜姝不见了!

谢让心中倏地一沉,脸上的神色都不自觉的冷峻了下来。

忽地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想起什么。

今日是十五,她身上的毒恰好是今日发作!

想起此事,谢让心中更是一紧。

“你与公主是在何处分开?”

清荷闻言便带着谢让循着原路走去。记忆如同回马灯一般,往日的画面不断重复出现在眼前。

姜姝耳边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那梨花落的指法还在眼前。

余白对于姜姝的神情浑然不知,手上还在不停翻转演示着不同的指法。

直到察觉到姜姝灼热的视线,这才转过头看向姜姝。

没想到一转头却看见姜姝泪流满面的坐在原地。

余白有些不解,眉宇轻蹙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臣教的指法太难了?”

姜姝摇了摇头,唇角微动。

那个熟悉的名字已经在唇边徘徊随时就要蹦出来。

余白从怀中掏出一方青色手帕,递到她面前,“公主还是先擦擦脸吧,不然若是让别人看见,说不定还以为是臣太过严苛。”

姜姝被他逗笑了一瞬,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跌落下来,摔成几瓣。

清淮哥哥不是严苛的人,一直都很温柔,就算是对她也格外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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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见姜姝迟迟不接手帕,便自作主张的用手帕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只是好不容易擦净一半,那泪珠便又掉落下来,循环往复,怎么都擦不干净。

看着余白忙活了好一会儿,却还是于事无补。

姜姝又想起从前的事,不免的又笑出声。

就在她想要开口证实时,亭外忽地传来一道泠泠的声音,“我来的倒是不巧,打扰到国师与殿下了。”

脚步匆忙的说道:“就在此处,公主与我便是在此处分开的,奴婢后面循着着路去找公主却怎么也寻不到公主踪迹。”

谢让看着面前的院子,心头一跳,此处不就是方才他与江森青交谈的地方。

一种细密的恐慌瞬间爬上他的心头,好似在这瞬间他失去了什么。

漆眸微阖,找到姜姝最要紧,等找到姜姝……

“国师大人怎得也在此处?”

清荷看见兀自出现在此处的国师心中疑惑,怎得今日出现在此处的人这么多?

这般想着双眼便又向国师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让她惊叫出声。

国师怀里抱着的,莫不是公主! 谢让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便立刻用披风裹住了姜姝,吩咐翟蓝准备马车。

马不停蹄的带着姜姝,回到公主府。

从马球场回府的同时,吩咐去寻太医的人也回来了。

将姜姝搁置在床上,太医见状连忙上前为姜姝诊脉。

也不知诊出了什么脉象,太医双眸微闪说道:“大人想必也已知晓公主所中何药,恕微臣无能,此药并无解法,除了男女相交,便只能硬熬……“

谢让心中早有预料,挥挥手让太医下去。

床上,姜姝被谢让用被子盖着,身上还有披风围着,本就燥热的身体更是灼热。

偏偏四肢无力,挣扎不开,只能在被衾中小声呜.咽出声。

像是小猫挣扎发出细弱的叫声,一下一下撩拨着人的心弦。

娇嫩的唇瓣微动,一道道娇.吟从床上传来。

姜姝知道谢让坐在她床边,用力向他靠近道:“先生,我好热……你帮帮我。”

动作间,竟将身上裹挟的被衾与披风挣扎散开。

失去了禁锢,姜姝发出了一声松快的轻.吟。

婉.转.柔.媚。

但这远远不够,屋中很安静,只有他们二人。

因此姜姝的呜.咽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半晌,帏帐被人掀开一个角,一只冷白的大掌端着茶盏伸进来道:“公主哭了这么久,用些水吧。”

姜姝此刻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不免更觉得委屈。

今日发生的事情非她所愿,如今她中了药,他就在一旁坐着,还说这些话。

心中更是生气了几分。

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茶盏,冰凉的茶水倒在她身上,让她陷入燥热中的身体不免舒适了几分。

撩开帷幔,看见坐在床边的谢让。

也不知那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拉上床,帷幔落下,遮盖住两人的身影。

姜姝俯下身嗅到他身上的冷檀香,本就迷糊的大脑瞬间被搅成一团浆糊,柔软的身子微微战.栗,身不由己的软软倒在他身上。

“国师大人,您抱着的可是……”

清荷话还没说完,余白便点了点头小声道:“正是公主殿下。”

清荷瞬间便脱离了谢让,走到余白身边,侧身看了看国师怀中人,正是公主殿下。

只是殿下的腕间和颈项怎得平白多了这么多的红痕,看着,看着让人生出些遐想。

清荷轻声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余白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谢让,意味声长的说道:“太累了便睡着了。”

三日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夜幕悄然降临,姜姝将清荷召到身边询问道:“那药可送进去了?”

清荷点点头,轻声道:“公主,按照您的吩咐早就送进去了,公主您今日是要……”

姜姝连忙将手放在唇中,示意噤声。

打发了清荷下去,换了一身便装,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几日前她来看过谢让的院子,发现了西南墙角处有一狗洞,从洞里钻进去,东躲西藏总算到了谢让歇息的房间。

从袖中拿出药粉,在茶壶中轻轻洒了一些下去搅匀。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听着像是朝着这间屋子来的。

第 25 章 第 25 章

“哐当”一声,门被从外打开,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率先迈了进来。

姜姝小心的躲藏在床上,透过床幔悄悄打量着屋中的情形。

胸腔还在不停的扑通乱跳,如同鼓点一般喧闹,卷翘的睫羽扑簌轻颤,遮盖住眼中的慌乱。

进门之人应当并未发现有人进来过,静坐在桌前与人谈论着事情。

姜姝隐约间听见“回京”,“刘侍郎府”等细碎的字眼,还不等她再去细听,房中便无了声响。

姜姝握紧了手中的被褥,一颗心几乎要冲破胸腔而出,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些许。

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声响再次传来,终究受不住这煎熬,悄悄从被褥中伸出小脸,向床幔外看去。

却不想视线被一道黑影阻挡住,一道冰冷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公主半夜三更出现在臣房中,意欲为何?”

姜姝僵住了身形,视线顺着黑影向上看去,只见谢让一身白衣清冷出尘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姜姝跟顾清牧用完膳后,她还是觉得顾清牧今日怪怪的。

跟往日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但她左看右看依然没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便归结到是她从前与顾清牧不相熟的原因上。

用完膳,按照惯例顾清牧该去当值了才是。

但见顾清牧在家中坐了许久也没有动身要走的意思。

姜姝见状看了看顾清牧,疑惑的问道:“顾大人,你午后不需要当值吗?”

顾清牧闻言笑着看了看姜姝道:“无事,左右午后也没什么事了,我听闻京郊处今日在举办活动,殿下可想去看看?”

看热闹,姜姝有些心动。 城墙之上,谢让身穿戎装骑着烈马在最前方,身后的大军亦穿戴整齐的站在身后,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这时天边才出现一抹鱼肚白,有些许光亮透了出来。

姜姝站在城墙上,看着领头意气风发的谢让。姜姝百无聊赖的在轻舟上等了好一会儿。

忽地,一童子急急忙忙的走到管家面前,耳语了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姜姝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童子好似有意无意的看了她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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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姜姝想些什么,那管家笑意盈盈的走到姜姝乘坐的轻舟面前。

笑着道:“我家公子请娘子上船一叙。”

在岸边观看的人们,自然看不清楚是何人上了船,

但是坐在酒楼的江森青站的高看得远,倒是将船上的情境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那道红色的窈窕身影,当即便反应过来那便是姜姝。

不可置信的说道:“鹤眠你快来看,这是不是公主殿下?”

虽然昨夜也听清荷讲了一些谢让之前的英勇事迹,但终究已经过了好几年了,谁知道这几年下来突厥与周国又出了什么能人。

谢让坐在马上,号角吹响时,忽然回头看了看,姜姝毫不避讳的迎着他的目光。

唇角蠕动说了句什么,也不知谢让看清楚没有,姜姝最后也只看见谢让唇角的一抹笑。

随后号角声响起,大军动身,浩浩荡荡的离开京都。

但是人太多了岂不是会有暴露的风险,都怪之前太过招摇,每次出门都很少遮面。

导致如今她在京中的闻名度只高不低。

见姜姝有些犹豫,顾清牧眼中闪过一丝幽暗,接着开口道:“殿下若是怕暴露于人前,可以戴上面具,恰好那活动入场者也需要戴上面具才可进入。”

“如此,殿下便不需要担心了。”

姜姝听见顾清牧的这一番话,本就蠢蠢欲动的心瞬间倒向一旁。

站起身兴高采烈的说道:“那顾大人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衫。”

“自然,殿下随意。”

姜姝换了身水红色暗纹衣衫,许是想着要戴面具,姜姝面上并未怎么用妆。

只是略施胭脂。

姜姝在原地转了一圈,水红色衣衫上用丝线绣着的花纹便随着转动而隐约浮现。

“顾大人,这一身好看吗?”这锁链如此结实,若是没有钥匙她根本打不开,不行,不能戴上。

“先生,我听话,不戴这个好不好?”

姜姝眼中水光闪烁,眼睑微红,看着好不可怜。

谢让手拿锁链在原地思索了一瞬道:“既然如此,臣在时殿下便可不用佩戴。”

听见不用戴了,姜姝一下子将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锁链踢到远处。

房中一时只剩下她与谢让两人,如今她处于弱势,自然不能跟谢让硬来。

想起那还在等着她的余清,姜姝心中又有些焦灼。

若是错过了时间,那可怎么是好?

但是现如今别说出这个府邸了,她如今就是出这个门都困难。

拜了堂之后的谢让又好似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甚至与比之前还多了几分温柔。

贴心的将她头上繁琐的钗环取下一些,又给她换下了宽松舒适的衣物。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谢让的指尖总会若有若无的扫过她月匈前与腰间,带来一阵让人战/栗的触感。

终于在谢让又一次不下心触碰到她月匈前时,姜姝忍不住挡住他的双手道:“谢大人若是不懂如何换衣,就麻烦叫个侍女来帮我。”

谢让面上的神情不变,只是眼眸间有细碎的笑意泄出道:“殿下原来是嫌弃臣手脚粗笨。”

“不过,如今殿下与臣已然拜过天地,这些事便是臣的分内之事,就算殿下嫌弃也只能麻烦殿下担待了。”

姜姝额间青筋直跳,胡说八道,换衣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亲自动手,明明都是侍女来服侍就好了。

人面兽心!

伪君子!

登徒子!

顾清牧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鲜活明亮的姜姝,愣了一瞬,随即又带上一抹浅笑道:“自然,殿下穿什么都好看。”

姜姝闻言眼中都闪烁着细碎的笑意,“顾大人,出门在外你就别唤我殿下了,唤我姝儿或者棠棠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谢让听见这两个称呼的一瞬间,心中的天平瞬间便倒向了棠棠。

“那殿下……棠棠也别唤我顾大人了,唤我鹤眠。”

“鹤眠……”姜姝一字一句的念出这两个字,随后双眼带笑的看着顾清牧道:“这是顾大人的小字吗?感觉好特别呀。”

谢让笑着道:“家中长辈取的,让殿下见笑了。”

姜姝倒是觉得这小字分外可爱。

“棠棠,时辰差不多了,哪个地方还有些距离,我们该出发了。”

“好。” 崔府,斜桑院中。

崔熙玥看着跪在下首的崔二,染着丹寇的玉指轻点扶手,素手抚额道:“都处理好了?”

崔二一身黑衣站在下方,眼睛以下带着一个狼牙面具,只露出上半张面容。

冷声道:“回娘子,都处理好了。”

崔熙玥闻言,涂抹了艳红口脂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办得好。”

说完,便从玫瑰椅上起身,慢悠悠的站起来道:“姜姝,不过一个痴傻儿,也配跟我争谢让。”

“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身侧穿着浅绿色衣衫的侍女走上前道:“娘子不必于这种人置气,谢大人只怕也是厌烦了她,不然怎得回京这么久了,也就去了公主府一两次,连授课都不去了。”

“想必是见她蠢笨,不肯再教。”

身侧侍女的话说到她心坎上,随手将头上的玉钗取下掷到地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赏你了。”

侍女见状,立马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玉钗,兴高采烈的说道:“奴婢谢娘子赏赐。”

虽然身侧侍女的话让她心中畅快了一瞬,但基于她对谢让的了解,他收下公主府的食盒,这才是最让她心慌的。

柳眉微蹙,心中还是有一股躁郁之气。

身侧侍女最善揣摩心思,见状还有何不明白的,将玉钗放入怀中。

凑到娘子面前说道:“娘子若还是不解气,不如将那痴傻儿约出来,小小的教训一番。”

崔熙玥闻言,唇角微勾,看了看面前的侍女一眼,淡淡道:“赏。”

姜姝跟着谢让坐上马车,一开始姜姝还满怀期待,甚至还有些好奇的撩开车帘看向车外。

但时间一久,随着马车的颠簸起伏,姜姝便觉得有些无聊困顿了。

马车里燃着清浅的熏香,味道虽浅但却浸润着每一处地方。

直到整个车厢都染上这清浅的香气。

谢让坐在一旁,看见姜姝将闭未闭的双眼,轻声道:“殿下若是困了,可躺在榻上小憩一会儿,等要到了,臣会叫殿下的。”

姜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困意,许是今日起的太早了此时便觉得困乏了。

听了谢让的建议,迷迷糊糊的将头靠在了榻上,随着马车的颠簸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白嫩的下巴在他的肩窝处轻磨,摩挲出细微的红痕,也将他整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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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揉出凌乱的褶皱。

散在肩后的柔顺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扫出一道道荡漾的弧线。

谢让脑海里想着方才大夫说出的暂缓之法,清冷的面上划过一丝裂痕。

“先生,先生我难受……”

姜姝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肆意的呜咽耍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细嫩的柔荑圈住他的脖颈,泛着水雾的眼眸仔细看了看,湿.红的唇瓣对准他的薄唇。

欺身而上,红.润的唇瓣贴近他微凉的唇瓣,似是干涸的大地得到甘霖一般,啃.噬.吮.吸。

滚.烫.急.促的呼吸在鼻息间缠.绵交换,可能是对方身上太烫,导致谢让也觉得自己身上泛起微热来。

放在女子身侧阻止的手逐渐松缓了下来,像是默许一般。

第 25 章 第 25 章

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姜姝带着鼻音的娇柔嗓音还在低低呜咽。

谢让放在她肩上阻止的手沿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上游走,修长的指节安放在她后颈处。

轻捏了捏她后颈处的肌肤,微凉的指尖停在她滚烫的肌肤上,姜姝唇瓣中不由自主的谓叹了一声。

药效有些消退,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在原地缓了半晌,依靠着微弱的烛光,这才看清面前的景象。

她距离谢让太近,视线中尽是谢让冷白的肌肤,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却忘记此刻她的唇瓣与谢让的交织在一起。

谢让说完这话便抱着姜姝大步离去。

只留下姜晟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姜晟身侧的侍从见自家主子状况不对,担忧的上前道:“殿下,可要拦住谢大人?”

姜晟俊脸阴沉,抬手制止道:“不必,把今日侍候在侧的人都叫过来!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出卖孤的行踪。”

身侧的侍从听到殿下话语中的森森寒意,想起以往那些人的下场,身子不免瑟缩了一下。

公主殿下是太子极为看重的人,若是抓到此人下场只怕……

谢让抱着姜姝走上岸,平日里看着娇纵肆意的姜姝现如今却脆弱的像一个布偶娃娃一般。

躺倒在他怀里,姝丽的面容一片苍白,就连往日饱满红润的唇瓣此刻也失了血色。

柔荑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蛾眉微蹙,喃喃道:“不,不要……”

混沌中,姜姝不知道去了何处,好似回到了她十四岁落水那年。

那种恐惧感,水末过头顶,浸入肺腑的那种感觉。

窒息……恐惧……

阴冷刺骨的水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从她的皮肤外面针尖似的穿透进来。

难受! 公主府。

姜姝坐在凉亭中,忽地向亭外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慢悠悠的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余白道:“国师今日怎么来了?”

余白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配上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犹如春日里的新竹。

“在下作为公主的夫子,前来看看公主难道不可以吗?”

姜姝忙摇了摇头道:“当然可以,国师能来,学生求之不得才是。”

这几日姜姝都未曾出门,一直在府里呆着。

原先还能听清荷说些崔府的倒霉事听听,但最近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时来运转,好几天过去了,再没发生什么事。

倒是让她颇有几分失望。

国师见她面上神色,便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向上扬了几分。

忽地视线瞥见她皓腕上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红痕。

随后自欺欺人般的移开视线道:“公主不必失望,崔府很快就要倒了。”

姜姝倒茶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差点倾洒出来。

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果真?”

随后又反应过来,欲盖弥彰的掩饰道:“学生哪里失望了,国师不要乱说。”

余白岂非看不出她的心思,只觉得她这幅模样可爱极了。

双手握拳,抵住唇角道:“好,公主不想,是在下想。”

没想到还不等她筹谋一番,这崔府就自己要倒台了。

这可真是天助她也。

连带着面前的余白她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心情颇好的给余白身前的茶盏续上道:“国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喝茶喝茶。”

两人之间本就相隔不远,姜姝忽地起身给余白斟茶,距离更是近了几分。

从远处看去,天青色的衣衫与红色的薄衫相融,两人像是相拥在一起。

余白感受到身后的一处视线,唇间的笑意瞬间又上扬了几分。

又靠近了姜姝几分,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愈发强烈。

她下意识的蜷缩起身体,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姿势。

倏地姜姝感受到一股温柔的力道将她托起,离开了让她惊恐的水底。

柔柔的在她背后宽慰着她,感受着这股珍惜的力道,姜姝渐渐放松了身子。

倾倒在身下人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坐在马车外的翟蓝等了良久还是不见大人开口,只能开口问道:“大人,是回府上还是先送公主回去?”

“回府。”谢府,翟蓝面色不变的从来人手中接过食盒带进府中。

这食盒来的第一日,他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女钦慕他家大人,光天化日之下送东西都送到府上来了。

强硬拒绝无果后,只好大着胆子将食盒带了进去。

本来都做好了要被大人训斥一顿挨罚了,没成想,他将食盒放在大人桌上的时候。

大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伺候大人这么多年,又怎么看不出大人这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翟蓝在一旁看得愣愣的,木着手脚将里面的糕点端了出来。

看见糕点端第一眼,翟蓝便觉得有些惨不忍睹,这糕点点模样委实有些丑了。

本应该是花瓣形状的糕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的,形状千奇百怪,没有一块是好看的。

翟蓝端出来的手抖了一瞬,嘴角抽搐。

心中吐槽道:喜欢他家大人也就算了,送糕点也不是不可以,但谁看了这千奇百怪的糕点能吃得下去?

语气微弱的说道:“大人您是不是饿了,小的去厨房给大人拿些糕点过来,这糕点……”

好歹是别人千辛万苦做的,太过诋毁的花翟蓝说不出口,只得沉默在原地。

谢让听见他语气中的停顿,抬眸一看,便看见他手上端着的千奇百怪的糕点。

唇角微微上扬,放下手中的狼豪笔,“放下吧。”

“是。”

谢让将糕点拿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其实也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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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

冷白的指尖捏起一块糕点就准备入口,不想这糕点才拿到一半,竟在半空中碎成两块。

翟蓝站在大人身侧,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端起糕点道:“大人,要不小的还是去给您换一盘吧。”

谢让捏着手里幸存的半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中用来做辅料的栗子并未被完全磨碎。

一口下去还能尝到大块的栗子肉,但索性味道还是不错,起码他以为这糕点会是咸的。

但显然对方还没犯这样的错误。

将手中的栗子糕吃完后,轻声道:“不用,就它了抗饿。”

不得法,翟蓝只能放下手中奇形怪状堪称一绝的糕点。

听见大人的发言,又看了看大人桌上的案牍,心中暗叹:大人为了办案就连这么奇怪的糕点都能忍了下去,实在是百官之楷模。

直到今日他看见来送食盒的竟是公主府的管家,翟蓝面无表情的脸都裂开了一道缝隙。

感情这些食盒都是公主府送来的!

想起前几日大人与公主在瞭望台上共赏烟花,回来后他就发现他家大人与公主之间不一样了。

现如今这食盒能进府里,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按照往日一般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形状还是一如既往的千奇百怪。

看来时日尚短,还需再练练。

只是今日不同于以往的是,他端出食盒后,底部竟还有一张纸条。

翟蓝面带凝重的将纸条交与大人,以为会有要事发生。

谢让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瞬,唇角微勾。

若无其事的将其折叠起来,对着翟蓝说道:“无事,你下去吧。”

翟蓝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连忙抱着盒子走出门去。

等到翟蓝关上房门,方才折叠起的纸条又被再次展开。

上面赫然写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翟蓝哑然,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在了谢府门口。

翟蓝停住马车,向车厢里说了一句道:“大人到了。”

话音才落,翟蓝便见着自家大人抱着公主下了车。

“大人,不如属下去府中叫些侍女来扶公主进去?”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搂搂抱抱。

这单拎一个出来都不行,他家大人到好,直接三个全部到位。

这若是被看见了,不对,从花船到回府,就算是有马车,只怕有心人想知道也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儿,翟蓝不免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大人是怎么想的,当时怎得不直接交给太子殿下。

这般想着,翟蓝还是紧跟在大人身后进了府。

谢让回府后,路线清晰,直奔着他院子所去。

翟蓝跟在身后,很想告诉大人客房在另一处,但是想想也就不再说话了。

谢让将姜姝放置在床上,一路上虽然用披风遮挡了夜间的凉风,但身上穿着湿衣,终究是有些不妥。

“翟蓝,唤几个侍女来给公主换衣。”

“是。”

翟蓝寻来了两个侍女,手上捧着的是一套崭新的侍女衣衫。

“大人,家中没有女子衣物,这是衣衫虽然是侍女的,但是是全新的并未有人穿过。”

谢让看着她们手上拿着的淡粉色衣衫,蹙了蹙眉。

姜姝肌肤娇嫩,他一看便知那衣衫的料子粗糙,若是真给姜姝穿了,只怕不过片刻身上便要被磨出红痕来。

姜姝还躺在床上哭得抽抽噎噎的,纤长的睫羽被沾湿成一股股的,像是折翼的蝴蝶无法展翅,只能落在她眼下。

许是哭得太久,姜姝的眼周泛起一阵微红,像是雨中被淋湿坠落的海棠花,翻落在地上,显示出一阵颓然美感。

姜姝举起手看着玉臂上出现的几个针眼,很小很小,肉眼几乎瞧不见,但她就是能精准的找出来。

看着上面的针眼低声哭泣。

哭着哭着又有些忿忿的抬头瞪了谢让一眼,似是有些不解气。

谢让坐在床边,有些头疼。

大夫行诊完毕,拿起药箱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这娘子身上的毒稀奇,不知是如何患上的?”

第 27 章 第 27 章

姜姝蹲坐在床上,闻言有些怔怔。

她身上的毒极为稀罕,不然也不会在御医的几番诊治下都未曾被发现,但如今却被谢让随手找来的大夫发现。

但是好在,这大夫只看出她体内有毒,却判断不出这毒何时被种下的。

倒是省去了她许多麻烦。

瞄了一眼两人,低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毒怎么来的,只是”,抬头悄悄看了眼谢让,继续说道:“但是我记得当时毒发的时候我只喝过先生桌上的一盏茶,别的就没有了。”

大夫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谢让身上,眸光中颇有几分谴责,似是没想到他竟是这等人。

看见谢让还端坐在主位上,强压下脸上的怒意走到余白身边。

谢让看着青海进来便知道礼物到了,挑眉看着青海道:“怎么?我送给贵府的礼物难道国师不喜欢?”

余白知道青海的脾气,一般的事情不会让他失态,现如今却这般压抑不住神情,想必这礼物一定很让人惊喜了。

“青海,发生何事了?”

青海看了看谢让,强压下心中的愤恨道:“主人,没什么事。”

谢让见礼物送到了,站起身道:“今日的话希望国师大人记得,不然下次就不知道这礼物会是什么了。”

等到谢让带着翟蓝走远后,青海这才怀着恨意到说道:“主人,我们在京中最大的情报点被人捣毁,里面的人全都被抓走不知所踪!”

余白闻言瞳孔微缩,戴在脸上的面具在此刻崩塌。姜姝回到府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身后的清荷抱着一大串东西跟在身后,全是今日公主逛街买的。

但凡是公主多看一眼的东西,国师大人与大皇子便争相买了下来。

清荷将这些东西都放在桌上,姜姝饶有兴致的一个个拆开来看。

“公主,奴婢下去给您备水沐浴。”

姜姝正拆得不亦乐乎,随意的点点头便没在理会。

正拆到一半,忽然身后床塌间传来异动。

姜姝拆包裹的手一顿,狐疑的看向里间,悄悄的站起身往里走去。

一双眼搜索的看向四周。

直到听见一声细弱的“喵喵”声,这才放心的踏步走向前,边走边说道:“原来是饱饱呀,是不是今天出去没带你不高兴了呀?”

只是还没走到榻边,便被人一把抱住禁锢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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