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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即将离别-倒数

客人是在和武侦社众人出去的时候出事的。

武侦社,一个异能力者云集的地方。

让客人被普通人伤到了。

除了大小姐外,琴酒第一次经历被许多人打着转慌张送到医院。

这期间,国木田是下意识想要打通远在外面出差的武侦社的专职医生,但还没等打出去,电话被钻来钻去的太宰治挤掉了。

国木田:“你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添乱!”

始终被挤在人群外的太宰治大声道:“我没有捣乱!”

他比国木田还莫名其妙:“你总不会要让那位来吧。”

太宰治难得情绪出现强烈反驳:“那他要多疼啊。”

疼……

国木田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犹豫之间,医院的救护车便到了。

不管如何,武侦社不可能坐视不管,可当提出一起前去时,那位受伤的青年摇头,拒绝了所有人的建议。

他最后答复道:“有家属会来陪同,不太方便。”

这种理由着实值得避嫌。

也罢。

琴酒从不怀疑自己身体的回复速度,尤其这种普通的伤口,不出三天,就能和好如初,但那抢劫犯那把刀插得很深,所以到医院包扎时,伤口表面裂着崩血,看起来很是可怖。

他刚缝完针,给他缠绷带的护士“咦”一声:“先生您是做特种工作的吗。”

“不是。”

“这样啊,是我误会了。”护士礼貌地笑了笑。

琴酒知道她的疑问所在,因为他身上的伤痕遍布,密密麻麻,多年前线工作,受伤在所难免,尤其在当上干部后,但凡能出任的任务都相当棘手,由异能带来的伤害无法避免。

这是非常正常的,经历过得到的要比一片空白来得更快更多。

护士刚走没一会,他阖目养神。

陌生的环境当然睡不着,尤其他精神如此紧绷且谨慎,但打着的点滴不禁让人昏昏欲睡。

屋内的白炽灯莹莹闪烁,窗外灯火通明,映得医院的白色墙壁有着别样的颜色。

这里的消毒水味永远那样强烈,可也不知何时,那明显气味中混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琴酒有所感知,警惕睁眼。

那一瞬间,恍然照进来的光亮模糊视线,不太能让人及时看清。

晦暗间,他先看清了那双干净透彻的鸢色眼眸。

笑眯眯地,身上有着和他相同的沐浴液清香。

周围白茫茫的,咖色风衣最先落入视线。

再仔细看,这不就是他那位不称职的“家属”。

他躺在床上,太宰治缓缓蹲下,和他视线齐平,左手拎着的塑料袋哗啦哗啦。

太宰治眼眉弯弯:“买了些关东煮,要不要赏脸一起吃。”

琴酒:“我不吃关东煮。”

幼稚小孩才吃。

太宰治“奥”一声,跟变魔术似的,右手又掏出一个袋子。

卤菜、炸物、包子、白粥……

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短时间内打劫了一道小吃街。

琴酒盯了一会太宰治。

“这些我都不想吃。”琴酒头靠在枕头上,扬了扬眉,好似找事一样。

“我要喝红酒。”

他反问。

“你有吗。”

且不管受伤期间能不能喝酒这件事,这大半夜的,上哪买去。

不过。

太宰治为难地把脸皱皱巴巴,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真带了。”

不是从任何一个袋子中,是从太宰治的风衣里怀中,拿出了一瓶红酒。

又牌子,有年代,上等的好酒。

但是太宰治不愿意给:”哪有人受刀伤还要喝酒……”

他侃然正色:“根据医学书第三十八本第二页,酒含有大量酒精,喝酒后会导致全身的血液循环流动加快,会导致伤口渗出……”

琴酒不爱听他唠唠叨叨。

讥笑一声。

“你不想让我喝?”

眉间一冷,下巴微扬,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冷淡阴翳。

太宰治嘶一声。

怎么能这么辣。

当然他说的不是酒。

于是他随心里情绪一样承认:“对啊。”

“那就不喝了吧。”

琴酒答应的云淡风轻,平平淡淡。

这回答得到棕发青年明显一愣的反应,他垂着眼睫,清水洗过一般,漆黑漂亮,勾得人也痒痒的。

小狗。

琴酒恶意评价道。

他才不管太宰治在各种地下组织的名号,在他这,通通以小狗论。

凌晨,夜宵,太宰治终于心满意足地吃上关东煮。

琴酒不光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晚上超过四点,除了水,他什么都不想吃。

不过虽然是没胃口,但他挑了挑,还是撕开了一碗白粥的外包装,简单喝了两口。

慢条斯理,不急不慢。

半晌,琴酒把快要滑落的衣服重新搭到肩上,他脱下毛衣,穿着病号服,手腕很细,显得袖口空荡荡的。

他外表看起来削瘦的原因与本身对食物的不需求发生很大关系,对于这种仅仅能支撑人生活呼吸的东西,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而且,这又丝毫不影响他的工作。

他抿了几口粥,把碗放下,纸巾擦了擦嘴角。

“看够了没?”

琴酒回头,太宰治凝在他肩膀露出肌肤上的眼神还没收回。

两人吃饭能吃多长时间,而且他们吃得都不多,从太宰治进门开始,眼神就时不常地往他肩膀上瞟。

他与太宰治对视,可太宰治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玩笑表情,也不像是平时打着讪笑,飘飘忽忽地掠过话题。

“我能看看吗。”

太宰治问道。

琴酒没出声,他看着太宰治走过来,床上忽然一沉——多了另一个人的重量,离得又很近,有几分温热的呼吸不时喷洒在他脖颈上。

肩膀上的外套被缓缓褪下,凉的空气忽然打在身上,让人身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还有着琴酒本身难以控制的攻击本能,他还是不习惯有人在他身后,在他脖颈附近有所踪迹,这都是致命处。

在不知多久的沉默中,琴酒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忽然多了一阵冰凉。

来自另一人的指尖。

非常非常的小心翼翼,轻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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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太宰治沉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也会心疼。”?

琴酒是瞬间把手腕搭在另一个人胳膊上,出其不意,把人拉了过来。

床中间蓦然陷下去一块。

太宰治摊坐在床上,他没怎么意外。

他们面对面。

琴酒:“你觉得我是故意让我受伤的?”

太宰治:“不是吗。”

琴酒新鲜地挑了挑眉,平时犯二的人终于不傻了。

他承认得轻松:“那我就是故意的。”

你看啊。

怎么能有人把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却又无法让人心里生气。

于是,太宰治问:“为什么。”

“以你的身手,不会让一个普通市民伤到。”

别说是刀,这放在港.黑中,哪怕是最最底层的文职人员,让社会上的普通居民轻易近身,这是件天方夜谭的事。

更别说是身为干部的黑泽阵。

琴酒难能唇角勾了勾,宛若有些笑模样,他再简单不过的说出答案。

他慢条斯理道:“我以为,你会开枪。”

身在横滨,人人配枪,这是只有港.黑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港.黑是完完全全的地下组织,且地位占据十足的第一,武侦社不同,他是在明面上的,“正义”的组织。

在港.黑,第一指令永远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有抗者,格杀勿论。

当时太宰治的枪拿出瞬间,如果在□□,他瞄准的一定是袭击者的头部,但现在这是在武侦社。

没有任何的原因,他是救人的一方。

审判犯人,那是警察做的事情,他无权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所以,枪的指向发生偏移,指向的,是袭击者的手部。

一字只差,意外发生。

但此刻,琴酒主动提出,便有着不同的意味。

他延续了两人之前未说完的话题。

“我为什么没躲,为什么会出现在武侦社,为什么在遇见你后,一次又一次地主动偶遇。”

“你觉得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多偶然发生。”琴酒静静地看着他,“这些事情,还不够明显吗。”

太宰治神色微动,但却被人强势地按住手腕,不能让他挣扎分毫。

“除了你,我没有给过任何人私人联系器。”说到这,琴酒的语气微微变化,“可给你打的电话,你一次都没接过。”

“那台保时捷是我的车,跟港.黑配备的不是一台,是全新的——”琴酒顿了一下,“连中原中也也没有坐过,只有你一个人。”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他坦然,“我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你。”

“现在,你还不懂吗。”

这不是出乎意料,太宰治能隐隐感受到这些细枝末节,但他下意识的,不想要的,全部避开。

却在此刻,被人全部主动提出来。

“你……”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一时未能吐出一句话,“你不能这么……”

强迫?心甘情愿?

拒绝或同意。

不,这也不是他现在想要的选项。

这些都不是,非常复杂的心情,宛若棋盘的棋局全部崩盘,一瞬间击溃全身。

于是他沉默着,被迫着,却难以挪动身体半分。

“你刚刚在心疼我对不对。”琴酒冷绿的眼睛此时蕴藏着不同的情绪,他靠拢着,靠着头,慢慢贴在太宰治的额头上。

他是一个成熟的猎人,他也是一个成熟的猎手,他如一条冰冷的蟒蛇,丝丝地吐着舌头,冰冷,恶毒,势在必得。

“我不要喜欢。”

不明不白的关系不是琴酒想要的,普通的喜欢对方的恋爱伴侣也非他所想,这是太宰治,名为太宰治的青年,他十足聪明,十分清醒,无人能走进他的内心深处,他冷漠,他冷眼旁观。

一个算是曾经踏足过太宰治心脏的织田作死亡,太宰治的反应就足以出乎意料。

这些年来,再无人踏足过那样的地方。

琴酒就是对这样的太宰治有着十足好奇。

他说了。

太宰治是欠他的。

欠他那么多次的舍命相救,欠他在叛逃那天足足躺在床上养伤半月,欠他刻意放水,到现在都没有一句的道谢。

在他们分开的那天起。

琴酒就不止一次恶劣地想。

有朝一日,他要让太宰治露比尝试死亡失败还要难看的表情。

他要让太宰治求他。

琴酒贴着太宰治的耳朵慢慢向下,耳摩斯鬓,在世界上最亲密但同时也是最致命的位置——

他亲了亲太宰治心脏跳动的位置。

他重复道。

“我不要喜欢。”

“你要爱我。”

第32章 即将离别-倒计时

“你或许……”

“不要……把我想的那样薄情。”

在莫不可闻的叹息后,琴酒听见那个聪明到时常看透人心的青年缓缓轻声说。

任他们二人针锋相对的许多年,青年时而喜欢迎面而上,时而又躲避起来,有时兴致上来要说着厌人的话做着厌人的事。

青年讨厌人心,却又时时探究人心,好奇着,厌恶着与这个糟透的世界打交道。

这何尝不是一种逃离。

所以,琴酒叫他胆小鬼。

可在他们重逢的这年。

太宰治被他紧握着手,却,未曾主动松开。

有些话要到嘴边才发现是如此难以出口。

就如喜欢二字。

又如爱一词。

于是太宰治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反握住那个对他说着,要爱他的、可恶的、可又无法拒绝的、那个人的手。

太宰治说:“你是特别的。”

“你不在时,我会想念你,你受伤时,我会担心你,我会因为你与别人产生交流时不舒服,也会在感受你对我偏爱时心动不已。”

他叹息着,轻声说道:“你是那样的好,那样的特别。”

“我想,我的心跳是为你变化的。”

但语至末了,太宰治顿了顿,轻声呢喃:“可你对我太残酷了。”

“你知道吗。”

从每一次见面开始,琴酒哪一次不是步步紧逼,太宰治想,他是知道的,他心里是明白的。

可他纵容着,注视着一切发生。

就像织田作死亡那天,他万分懊悔,为什么要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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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任何意外的打算。

得到的结果与代价。

惨痛万分。

于是,太宰治沉闷着,诉说着他最真实直白的感受。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但如果是你,我想要去尝试。”

“但在此之前。”太宰治长长叹息一口气,他诚恳道,“你总要让我认真考虑。”

“考虑清楚我们的关系,考虑清楚你与其他任何人的不同。”

“在一切考虑清楚后,我们——。”

太宰治阖了阖眼,微哑的嗓音中有着一丝轻颤。

然后,他眉眼弯弯,商量道:“去重新开始。”

“好吗。”

在那天如同坦白心扉一样的彻夜长谈后,太宰治与琴酒之间开始隐隐发生变化。

具体怎样说,说不太清。

但在大小姐秘书因工伤暂时请假回家的第三天后,武侦社前台被送了好大一束鲜花。

是一大束白色紫罗兰。

包得相当好看,花香四溢,占据整个走廊。

正是上班时间,有人路过嘟囔着:是不是有些委托者的答谢礼物。

前台女生也有些好奇,她简单扫了一眼,道:“应该不是哎,好像说是送给什么什么先生。”

字迹是浪漫的花体字,隐藏在花瓣中,看不太清。

但这着实第一次见,于是武侦社的人渐渐围了过去。

国木田:”什么情况啊。”

中岛敦摇摇头,凑上前去:”不知道,好像是谁送来的告白花。”

那最上面是店家写的寄语。

他读道:“我想与你心跳共振,在送你的每一朵花里。”

下面一句像是送者本人自己的字迹。

——

太宰治正打着哈欠走进来,他困困的,倦倦的:“哎,有人送花吗。”

“要是送给的我就好了。”他嘟嘟囔囔,“正好工位上有这国木田君前几天打扫清洁室剩下的物品,真的很不在乎我的感受哦,堆到我的位置上,一点人性都没有……”

国木田一边听,一边太阳穴皱出十字花:“怎么可能是送给你的!再说了你那地方本来——”

中岛敦刚好读到最后一句。

他读道:“送给我非常在意的太宰先生。”

……

……

“哎?”

“啊?”

“哈???!”

在武侦社千奇百怪的诧异声中,太宰治挠了挠下巴,又眯着眼晃了晃脑袋,因为他现在还没睡醒。

他像是幽灵一样一边飘飘的说着:噫还真是送给我的,一边在前台洋洋洒洒第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最后,飘飘离场。

证明其存在的,唯有未散的花香。

……

又停滞不知道几分钟。

国木田拍桌疾吼:“你这个混蛋又骗了哪个无辜小姐啊。”

太宰治空荡荡的声响从屋内传来。

“才不是小姐呢”

“是先生哦”

国木田啊一声:“先生啊。”

“啊?”

“男的你也骗?”

如果一天的花只能算是巧合,那么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从那天以后的每一天清晨,武侦社的前台都会放上一大束花,每天花的品种不同,每日寄语不同,但唯有一句从来不变。

尽是新鲜的圆珠笔字样。

——送给我非常在意的太宰先生。

专情又专一。

武侦社人的确好奇,但如果问那位主角。

太宰治只会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呢。”

转了转,直至把自己头发都滚得乱糟糟后,再让人好生气的回答:“反正能证明一件事,有人肯定很喜欢我咯,你们不会都没有吧。”

他恍然大悟:“哦,因为那上面写着送给我在意的——”

他一字一顿:“太宰先生。”

气人得很,干脆没人管了,天天被国木田气势汹汹地拉去干活。

这也导致太宰治久违地感受到过度加班,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的牛肉干,干还在,混早飞走了。

太宰治悠悠地转到回家的路上,要到家门口时,视线不经意间转到路口,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眼睛一亮,偏着头,看着对方走到身前。

太宰治高高兴兴:“你加班回来啦!”

琴酒:“嗯。”

“怎么用了这么久。”太宰治慢慢拖长尾音。

“稍稍有点棘手。”末了,琴酒罕见地解释道,“但现在都解决了。”

在医院分别那天后,琴酒没有再出现过武侦社,就像之前每一次见面后的突然消失一般。

但这次,不同。

太宰治知道琴酒对人温柔时会退让到什么地步,看看他的那些下属,每一个都惯得恃宠而骄,乃至在整个港.黑,琴酒非常受欢迎。

太宰治手里捧着今天送来的茉莉,眉眼弯弯。

他眼睛一眨不眨,鼻尖有着鲜花的清香,视野中是翠绿眼睛全部的注视。

他漫无边际地想。

受欢迎又如何呢。

那个叫黑泽阵的人,现在站在这里,满眼都是他。

微风一过,太宰治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耳朵冻得红红的。

琴酒边示意他开房门,左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太宰治满脸褶成苦瓜样:“我也加班,加班好几天了,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门开,发出咔哒一声。

太宰治把花插进花瓶里,整个人就软成一条,斜躺进沙发:“我不想上班了”

琴酒:“那就不去。”

“不行。”太宰治拒绝得快速:“我才不要刚入职就离职。”

他大声感叹:“要不然白找这么长时间工作了。”

“找工作,难啊。”

一个曾经是横滨现在地下最大组织的干部,潇洒事迹无数,现在吐槽着无力工作。

琴酒没先换衣服,他先去找了一个毯子搭在太宰治身上。

刚要起身,手被拉住。

他顺势弯腰:“怎么了。”

太宰治扯过他的右胳膊,手掌当做枕头,毛茸茸的头发扎着皮肤,有些痒痒的。

他微微呼吸着,轻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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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吐露每一分热气。

太宰治声音闷闷地:“我不想一个人去上班……”

这才算是所有反常的真正目的。

于是,刚从港.黑分部基地回来的琴酒道:“我陪你去。”

太宰治眼眸闪闪:“明天?”

“明天。”

琴酒说:“毕竟美春研究员的秘书歇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去怕是要被辞退了。”

太宰治闻言笑得更开心了,鸢色的眼底都荡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琴酒看了他一会,忽然把另一只手放在他嘴上。?

说是谋杀又不太想,因为力度其实很轻,只是刚刚好遮住他下巴的部分。

他又不想被堵着这么说话,于是他眼神示意。

太宰治:“?”

琴酒瞥他一眼,说出原因:“别那么笑。”

“傻。”

一个字,又清楚又明白,解释得干干净净。

温柔对待是一回事,这人本质恶劣那又是另一回事。

太宰治默默回望一眼,趁人不备,吐出舌头,一点一点,轻而又轻地舔了舔琴酒的手掌。

有着温热的气息掩盖,却带着别样的潮湿感。

对视一眼。

下一秒,他的脑袋扑通一声跌到沙发背上。

不够软,且足够快。

于是他嗷一声委委屈屈地摸着后脑勺。

他合理怀疑,会不会因此起一个大包。

他不可置信地表情明显取悦到了琴酒,因为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绷带被人重复地蹭了好几下。

用于蹭干净琴酒的手心。

那可是,他心爱的绷带。

“至于那么嫌弃我吗。”太宰治幽幽道:“我又没有干什么。”

“是没干什么。”琴酒哼声,“但我用你的绷带擦手,你也别管我。”

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太宰治觉得自己难以咽下这口气,不然今天晚上都要失眠!

这可是件大事。

有关男人尊严的大事!

于是,在琴酒的注视中,他扯过琴酒的胳膊,在手背上很是报复地咬了一口。

在能否睡着的纠结中,琴酒这次却没挣扎,任由太宰治留有痕迹。

好吧好吧。

这还能让人说什么呢。

又不是比赛,非要争输赢。

但不妨碍太宰治问。

他问:“你这次怎么不骂了。”

“我以为你会教训我。”

琴酒嗤笑一声。

他说着显而易见的回答。

“不。”

“我只是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太宰治:“?”

琴酒缓缓贴向他,慢慢,慢慢挪动下巴,两个人的距离都拉进到一种程度,交换呼吸,可就在能够足以达成吻的事情上,琴酒却停住了。

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你是狗的事实。”

第33章 是时分别

后来的时间里,琴酒履行了他的承诺。

每日前台的送花不变,与太宰治巧合地同时在清晨到达武侦社,却在门口默契分开,他老实做好美春尤里的“秘书兼保镖”工作,太宰治还是在作弄国木田上的事情乐此不疲。

美春尤里展现出的工作能力不可多得,在申请加入武侦社后,开始长达一个月的考察期。

当时,太宰治被国木田揪着后襟往办公室提。

刚开门,琴酒往里面走。

国木田:“都说了今天任务那么多,让我一个人做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国木田君你最好啦~”

国木田:“你这个家伙少恶心我!”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太宰治抓住银发青年的衣角。

国木田没注意到,但他拽了一下太宰治,没能拽动。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接着像要死了一样,喉咙卡着声音:“国木田君太可怕了,黑泽君救我……”

在武侦社,琴酒对外的称呼是黑泽阵。

他的本名,在港.黑封存到档案里的真实姓名。

太宰治这人有时属实可气,被国木田教训,偶尔拉着谁求救是常有的事,通常只有刚来武侦社不久的中岛敦同情求情。

当然他被国木田无情拉走:“不要去骚扰客人!”

遂,太宰治像是飘动的彩旗又像是软软的面条,转瞬消失。

这如果算是个插曲,武侦社对琴酒的态度,是以客对待,那么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发生改变。

那日,包括武侦社在内的整条街道紧急整修,电力与水同时停止供应。

太宰治在武侦社四处游荡:“好渴啊,好渴啊。”

国木田拳头捏紧:“现在是口渴的问题吗!”

水力还好,供电一旦停止,整个武侦社的工作全部收到受到影响,连最简单的资料都无法打印。

国木田心急如焚,余光只见太宰治眼前一亮,咻一下奔出去。

国木田:“?”

琴酒刚提了两袋咖啡上来,上午他有些事情要处理,只是半天时间没来,手机就快被骚扰爆了。

来源都是同一个人。

从“早喔,你早上怎么不在。”“你干什么去了。”这种的简单问候到——

“你要几点回来呀。”

“你在和谁在一起,怎么不理我。”

“消息也断断续续的,有鬼哦。”

“这么忙吗忙到都连一句话都没有。”

“你没空搭理我”

“那我也不理你了。”

“真不理我!”

“行,我算看透了。”

“得到就不珍惜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你要失去我。”

……

当时琴酒的确在忙,忙到连手机都没顾得上看一眼,等他再翻开屏幕,对话框差点炸了整个手机。

这人最后的一句是——

“你再不理我,我就掐死我自己。”

赤裸裸的威胁。

真吓人。

琴酒的确被最后一句话勾起兴趣,他现在回来看看某个人到底有没有被掐死。

他哼笑。

太宰治最好是有气难出,不然他不介意亲自动手。

他刚走到前台,太宰治就风风火火地出现了。

认真的眼神不是他,是他手里的咖啡。

是今天最早发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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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消息。

“想喝陵风街的美式咖啡,黑泽先生要是有空帮我带一杯就好啦。”

太宰治指着他左手的袋子:“这是什么味道的。”

琴酒:“汽油味。”

太宰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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