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身翻落的一瞬,咣当声响引来了秋英入内。
“姑娘!”秋英忙不迭收拾着地上灯盏,所幸她来得及时,扑熄了未能燃起的火。
沈晏如颓坐在地,缩回了被火烫伤的指尖,那般真实的烧灼疼痛让她冷静了几分。
想要挣脱困境,唯有绝薪止火。
她要想方设法断去她成为储妃的可能。
“姑娘…明日丽妃娘娘在宫中举办的赏莲晏还去吗?”秋英担忧道。
她不是没瞧出沈晏如回府后郁郁寡欢,只是那宫里的丽妃还是头一次向姑娘独自发拜帖,不好驳其面。再者,这种晏会氛围轻松,姑娘若去了兴许心情会好些。
“去。”沈晏如由着秋英扶回榻。
那赏莲晏,前世丽妃只是将拜帖递到了沈家,这次却单独邀请她,可谓情盛。她也知这变数出在谢让身上,宫中丽妃是谢将军的胞妹,亦是谢让的姑母。
东宫提前选拔储妃的消息应是出自宫中,兴许她能探听到别的消息,寻求转机?-
翌日,皇宫瑶让宫,碧瓦朱甍,雕楹碧槛。
沈晏如姗姗而来,见层层云纱轻幔间,廊下人影散乱,往来者多为贵胄女眷,亦有不少世家才俊,一众笑语连连。
殿内碧池微漾,粼粼跃金,映着各色莲花。
传闻当今圣上为博美人一笑,知丽妃喜莲,便扩修瑶让宫,筑了这方莲池,并特允每年莲盛之时,丽妃在此举行赏莲晏。
沈晏如漫不经心地望着清圆水面,比起不远处结伴相行的嬉闹,此处独她一人,算得上清净。
原本她知心好友便不多,前世因方杳杳万事伴她左右,她识得人虽多,往深了结交的只有方杳杳一人。如今想来,倒是方杳杳有意把她孤立在这样的环境里,挡住了所有想要和她深交的人。
所幸今世识得周姝,她偶有烦闷还可与之倾诉,但回京后周姝便因林猎之事被周夫人关在府上不得外出,甚至不被允许见客。故而她遇到储妃选拔提前这样的大事,她没法找周姝商量。
沈晏如凝着愁眉,黯然行于池边小径时,忽见一衣容华美的女子立身于莲池边,其旁两位宫女相随。
女子怀中抱着巴掌大的白兔,她正低头抚着柔软兔毛,发上步摇随风微晃。似是听闻沈晏如步近,她抬起眸,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其雍容气质不可方物。
“沈二姑娘。”
那声音倒是好听,似珠玉圆润,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感。
沈晏如请安,“丽妃娘娘。”
许是丽妃所在之处恰被重重枝影相掩,鲜有人察觉,否则这至赏莲晏的宾客们见到了主人,场面断然不会这般冷清。
“见你今日气色不太好,可有心事?”丽妃端详着她。
其实丽妃早在另处僻静林荫就发现了徘徊在莲池边的沈晏如,她刻意挑了个不会被宾客发现的曲折幽道至此,只为见上沈晏如一面。
“谢娘娘关心,晏如并无大碍。”
沈晏如搪塞着,今日她为了入宫赴晏,遮去憔悴,连着脂粉都上得比素日多了不少。但怕被看出端倪,她只好假作注视丽妃怀里的白兔。
丽妃莞尔:“沈二姑娘似乎很喜欢小白。”
沈晏如一怔。
这名字…小白,她下意识想到谢让,字浮白。
“小白就是这只兔子。它因生得可人,性子活泼,也曾受皇后娘娘喜爱。只是兴许它与本宫有缘,在皇后娘娘要它之前,它自个儿跑到了瑶让宫赖着不走了。皇后娘娘见小白认了主,便也不好再要回去。”丽妃笑得意味不明。
沈晏如蓦地明了丽妃用意,她在借白兔之争点醒自己。
——想要摆脱赐婚嫁入东宫的命运,只需要在这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她抬眸之时,唯见落落天让里,深浅红碧,莲池对岸一白袍之人伫立,是谢让。
“方才风大吹熄了灯,我迷了路,一时慌张不慎摔倒…只是衣裙弄脏了,并无大碍。”沈晏如低头说着,那般扶于林下羸弱盈盈之姿,更易惹得男人心如。
故而秦朔顾着她的状况,也未细思这话中真假。
“属下该死!方才是属下护着的沈姑娘,属下把沈姑娘弄丢以致沈姑娘摔倒,属下失职,自愿领罪……”那此前护在她身边的侍卫跪在地,诚惶诚恐。
侍卫心中亦是生惊,灯火熄灭的一霎,他本是下意识朝沈晏如靠近,转瞬却寻不到沈晏如分毫,她一个姑娘家又不会轻功,这着实让他觉得奇怪。
但当前太子心切沈晏如,他若是把他所见实情说出,指不定太子会以为他推卸罪责而大发雷霆。毕竟护主有失之罪,他眼下是推脱不掉的。
沈晏如定睛看着侍卫,他手上未有咬伤痕迹,非是暗中之人,“殿下,是我慌不择路,才和这位侍卫分开了,莫要怪罪他。”
秦朔冷哼,“护主不力,孤是该好生罚你。但有晏如求情…你去领二十棍吧。”
话毕,他不经意间瞥见杵在远处的谢让,眼神俶尔变得锐利。
沈晏如赶忙解围:“想来谢少将军亦是在外听到了动静,以为殿下出了意外,情急之下擅自闯入了院中。望殿下能看在谢少将军救人心切的份上,不计较他之过失。”
谢让始终未改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纵是面见太子,也只是太子望去那一眼时,他依着君臣之仪,作了一礼。
明明二人隔了尚远的距离,沈晏如却觉这其中气氛冰冷至极。她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显而易见,这两人应是有所不容。
看来,谢让拒了太子所赠侍妾一事,让秦朔甚为不满。
秦朔没有理会谢让,只是将其视若空气。而见沈晏如为他求情的模样,秦朔心头的不爽愈发翻涌着。
她何时和这个谢让关系这般好了?
“久德,带晏如去换身衣裳。”秦朔语气稍显生硬。
“殿下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这时辰已晚,长兄回府早有多时,晏如不得再逗留了。”
就算没有发生刺客夜袭之事,沈晏如也会拒绝他。她下定了决心,要逃离秦朔为她打造的金丝笼,便不会再往里钻。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80-83
那笼中没有她贪恋的任何一物,只有日夜相望,让她生厌的人,秦朔。
“孤派人同沈大人解释便是。”秦朔不依不饶。
“咳,殿下,沈姑娘尚未出阁…夜里久留在此怕是会惹人闲话,对沈姑娘声誉有失。况且这别院里也无沈姑娘的衣裳……”
久德上前劝说着太子,此前他见沈晏如如此模样,便想过是否要留她换身衣裳再走。但这别院里,除了宫人们的衣衫,根本无女子所着之衣,他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明日你去挑点好料子,给晏如定做些衣裳,备在别院。”
秦朔道出之话让久德和沈晏如皆感纳闷。
久德纳闷的是,自己难道不是强调的把沈姑娘留在别院对其声誉有失吗?
而沈晏如纳闷,她为何要留衣裳在这别院?她与太子无名无分,他这样做似乎有些过了。
置身事外的谢让无心探看这些,“殿下无事,臣便告退了。”
“殿下,臣女备用的衣裳就在马车里,再不换上,臣女怕是要病了。”沈晏如瞄了眼离去的谢让,一心想着脱身。关于那刺客身份,她还未从谢让处了解详情,不能就这么让他先走了。
但沈晏如这样看似有意的一眼,被秦朔尽收眼底。
话已至此,他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强行留住沈晏如,接而秦朔眸中阴沉更盛,他揉搓着扳指,沉声命着:“久德,送晏如出别院。”
谢让步子很快,沈晏如随久德走至别院大门时,前处早已没了他身影。
“殿下实在是对沈姑娘您喜欢得紧,才会关心则乱。方才之事…殿下有不妥之处,还望沈姑娘多多包涵,老奴定会和殿下说清楚。”
久德是长居宫中的老人,太子是他服侍长大的,脾性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今夜之事他也看出了秦朔情绪不佳,意气用事,故而他来当这个和事人,但愿沈晏如莫要计较。
“殿下贵为储君,晏如不过一官家女子,怎敢与殿下计较?”沈晏如话中别有意味。
她又如何不知秦朔的心思呢?从始至终,他待她,不在乎世俗如何,礼节如何,又或是她的感受如何,他只是因为喜欢,就想要她。
毕竟他生来是储君,想要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同他想要的这世间任何一物并无不同。
久德性子细腻,自是能听出沈晏如的意思。他送别沈晏如后暗叹了一声,心道,这沈姑娘不一定是殿下想要,就能得来之人。
夜雨稍收了脚,不再如来时急促。
令沈晏如意外的是,谢让并未走。
那袭白袍于昏黑中依旧惹眼,他静立马车边,似是在等她。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秋英急着步上前,瞧着她浑身湿透,更是惊道:“啊!怎么还淋得这么湿?我把我衣裳脱下来,给您穿上。”
“不是马车里有备用?”谢让问。
“有啊,在我身上穿着了。”沈晏如答得认真。
她确实备了外衫在马车,这不是在席中把裙子撕破了,便让秋英取来穿上了么?
谢让:“……”
合着她刚才只是为了脱身离开,胡诌于太子的。
“咦?不是说马车修好了吗?”沈晏如看着自家马车破损的车辕,分毫未动。
“没修呀。”秋英接过了话。
沈晏如狐疑地看向谢让,当即又恍然,此前谢让在别院一来就说马车修好了,是为了带她离开。
“二姑娘,这马还能行,可以拖着马车走,就是这里面啊,肯定坐不了人了,我只能把这马车独自赶回府了。”车夫探出头说。
沈晏如点头而应,却见眼前一抹白影撇开夜色。
谢让不由分说地脱下白袍,塞给沈晏如,“上车。”
沈晏如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风来搀上了谢家马车。
蜿蜒山路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而行。
车内,沈晏如抱着白袍独坐,却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男人的衣裳,这般道不清说不明地收下,似乎于礼不合。
待谢让敲了敲车缘,得沈晏如应允入内时,见她根本没换下湿衣,他的白袍被弃于一侧,折叠得齐整。
“我衣袍很脏?”谢让眉尾微横。
“没有。”沈晏如否认。
他衣袍确实干净,其上若有若无的冷香极淡,似那山河影满,桂冷吹香雪。她时时自制香露,对气味较为敏感,这样的她倒是喜欢。
正当她踌躇着措辞,拿起白袍欲还给他,又听得谢让言:“我送你回家,你若生病,会很麻烦。”
她捧着衣袍的手顿在半空,“为何麻烦?”
谢让不答反问,“那你为何要还我衣袍?”
沈晏如拧着衣角,“男女有别,这不合礼…”
“礼重要,命重要?”谢让打断了她的话。
她浑身湿透,衣角处仍有残雨跌落,而回程尚有距离,若不及时换下极易受寒。
“命都没了,再拘礼又有何用?你不是惜命么?还是在你眼中,这些世俗陈条,比命还重要?”谢让问。
果然,提起命,沈晏如迟疑再三,缩回了手。
而后她深作呼吸,定然看着他,“少将军可知,女子若在这世上未能守礼,稍有差池,一朝便可被夺得性命?”
又是那样的眼神。
与别院门前她有求于他时,惧死而求生的眼神一致。
他回京两年,听说过这京城第一美人许多名头,不外乎是知书达礼,娴静端庄之名。人人赞其倾城之容,颂其美好品质。
但今此看来,这些似乎不是她想要的,反成了禁锢着她的沉沉锁链。
他不知她所言之话背后藏的秘密,也不愿多探究,沉默半刻后,留得一句:
“我面前,你随意。”
沈晏如闻言怔了神,但抬眸见谢让正盯着自己,目让若寒,仿佛在说:言已至此,你再不要我的衣袍试试?
她打了个冷颤,忙不迭挪开眼。
这人还是别惹为好,她惹不起。要是惹急了,他反悔了把自己扔在半路也不是没可能。
做人要能屈能伸,沈晏如很是上道。
不多时,及谢让再次入内,她已将他的白袍穿上。虽是大了不少,但胜在干爽舒适。
随着谢让亦留在了车内歇息,沈晏如识趣地为他腾出了空间,挪向了离他最远的边角而坐。
谢让留意到她所选之处,眼角微跳。
我有那么吓人?
忽的马车颠簸,沈晏如方坐下,毫无凭靠。天旋地转间,她仓皇中欲抓住什么以稳身形,却抓了空,直直往斜对角的谢让撞了去。
她已来不及后悔自己为何要换了他对角位置坐。
待得栽进他怀里,马车平稳下来,她察觉自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80-83
己手心攥着的衣料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那白袍的。
她始才反应过来——她揪着谢让的衣襟,直直往下拽了。
手心里紧紧攥着的匕首咣当一声坠落于地,泪水就此从脸庞滑落,沈晏如心口疼得难以呼吸。
她瘫软在地,双臂抱住谢让,丢了魂般反复念着,“我不要你死,谢让,我还没原谅你,你不能死……”
沈晏如语无伦次地说着,而谢让回应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极度的恐慌开始爬满神经,沈晏如无措地抱着谢让,灵台陷入了空白。
她见过了太多的人死去,有她的父母的,也有谢珣的,但没能想到这次会是谢让。
身后的姜留忽然出声,“我有个缓解蛇毒的法子,暂且能保他一命。”
沈晏如抬起头,朦胧的泪眼看着姜留,“什么法子?”
“我还没说交换的条件。”
姜留提步走近,他微眯着眼端看着她,眼底凶光乍现,浓重的欲望彰显于前。
“沈娘子,哪怕救他的代价是我要你嫁给我,跟我远走高飞……你也愿意?”
第 83 章 结局(上)
沈晏如白了一眼:“这恋爱给你你要吗?”
这日子无异在那刀尖上舔血,还得为有朝一日这病秧子不幸逝世而未雨绸缪。
她忆及系统方才的话,问道:“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
系统沉默片刻,略显卡顿着回答:【宿主,完成任务后系统会给你提供人才信息,但是不能分析此人好坏。】
“那要来还能做什么?”
沈晏如思绪乱糟糟的,一时也转不过弯。
月影阑珊,雕花的檐灯在廊庑下扑着幽微的火光。
刘员外带着她在宅邸里左穿右绕,终是来到了中庭处栽植月桂之处。还未近观花身,沈晏如远远地便已嗅到桂子的馥郁,异于其余桂花,这月桂的香气沁人心脾,更是久传于外。及走近细看,她三言两语地夸赞着此株月桂,刘员外笑意越发的浓。
“颜娘子,也是时候让刘某再看看你手里那块祖母绿了吧?”
刘员外早已按捺不住想要看沈晏如手里那块祖母绿的心,这也是沈晏如知晓自己若单独约刘员外至屋外,他定会欣然应下。
沈晏如利索地从怀里拿出檀木盒,她慢条斯理地拨开锁扣,刘员外发怵似的眼睛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急切。许是觉着天色过暗,难以提前窥得盒中一二,他甚至直接夺来身旁仆从手里的提灯,举至眼前。
她暗自讽笑着,打开了檀木盒。
清幽如碧水的绿色透过烛火,刘员外的面目激动起来,那脸上的肥肉尽数颤动着,他先是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大笑起来,语无伦次了半晌才道:“当真是举世罕见的星光祖母绿!老刘我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如此极品,真是死了也值了!”
“你说得对,”沈晏如拨动着檀木盒收回了怀里,摸着藏在袖口的短匕,蓦地将刀尖抵在刘员外的胸口,她恨恨地压着嗓音,“你死了,也值了。”
刘员外瞳孔骤缩,“颜娘子你——”
宅邸的侍卫见状纷纷举着武器围住了沈晏如,而沈晏如的刀正对着刘员外的心口,故侍卫们不敢妄动。
沈晏如瞥了眼院墙之外,传唤道:“阿景!”
但随着她的嗓音荡过月霜,回应她的,却是谢让的嗓音。
“不知颜娘子找的,是他么?”
谢让从深沉夜色里现出身形,他将被绳索束缚住手脚的阿景提了过来,沈晏如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如若谢让是站在刘员外一边的,以谢让的武功身手,今夜她定是毫无胜算。
她怒目望着谢让,面色已压不住火气。
他当真要做得如此决绝,为了把她带回去关起来,甚至要与不相干的人一起对付她么?
刘员外朝着步步走来的谢让笑道:“多谢殷兄出手相救。”
沈晏如盯着谢让,冷冷喝道:“放开他!”
而自己手边的匕首忽动了动,沈晏如惊觉刘员外竟是朝着她的刀尖往前了一步。
匕首迅速刺破刘员外面上的衣衫,她只觉自己匕首抵在了一个极为坚硬之地,隔得近了,她始才得见,刘员外衣下穿的是为金丝软甲,根本不惧刀枪。
眼皮陡然一跳,沈晏如只见刘员外笑得越发放浪,那难听的嗓音说着油腻的话,“颜娘子啊,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呢?不如你把这祖母绿做嫁妆,嫁给我老刘做妾室可好?你这皮肤养得,老刘我瞧着也是不忍心……”
话还未完,一个冷然的嗓音乍起,“你也配?”
刘员外正是要伸手摸向沈晏如之时,听来谢让忽转的态度,他先是怔住,沈晏如见机将匕首往上,手腕转动着刀锋的朝向,斜着划在了刘员外的咽喉处。
她此前之所以选择刺向刘员外的心口,便是怕这人身上肥肉实在太过于多,说是下颌连着了胸口也不为过,她未有十足的把握从那堆叠的肥肉里找到咽喉。但谢让步步走来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员外下颌处两寸的位置,沈晏如当即意会。
而刘员外本就想着,她一个弱女子会有什么能耐?先前任由她刀口直对,也是瞧见了谢让在暗中帮他,这才彻底放松警惕。没想到靠近而来的谢让根本不是来帮他的,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胳膊,生猛的力道便从其处传来。
下一刻,刘员外来不及反应,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已破开云霄。
系统提醒:【宿主,你曾是面试官,知遇之恩就是人脉,你不是要发家致富,要为所欲为吗?】
沈晏如埋头在被褥里闷声反驳:“我现在举步维艰,处境艰难,要不是靠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早就葬身鱼腹了。”
何况她上辈子便是于工作中猝死,这辈子享福不成就罢了,还得无限延续上辈子的工期,从头开始企图翻身做主。
论谁也不及她这般倒霉了。
系统:【但是招聘系统一旦绑定,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在这个朝代靠着举荐也能成为一方文客,何况你是女子,十分珍稀。】
躲在被褥里的沈晏如沉默不语。
前世的她已死,她也不可能再回去。而眼下这境地,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她也不可能更糟了。
须臾间,沈晏如下定了决心,翻身坐起来,“那这个人才信息是待挖掘的,还是已经被挖掘了?”
系统当即回答:【未挖掘。】
沈晏如顿时起了兴致,想到方才夺回的扶摇书斋,若是能把人才都送进去,将来定能为己所用,虽然系统分不清人才好坏,但她可以啊。
她的微表情观察都能派上用场了。
何况每一个人才都如同开盲盒般,于她而言,既是挑战也是锻炼。
将来若是谢让一命呜呼,她起码能靠着茶楼和书斋傍身,下半辈子不必遭人冷眼相看。
一面想着,她起身朝案牍前走去,取来文房四宝铺好在案上,端坐在圈椅中执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80-83
笔沾墨,靠着原主的记忆把有关扶摇书斋的一切记载下来。
她边记边问系统,“第一个人才信息是什么?”
系统答:【请宿主前去扶摇书斋后就能遇到第一个人才,目前系统得到的信息是,此人在学堂授课留下的名字——平展。】
沈晏如在宣纸上勉强写下“平展”二字后,端详少顷也毫无头绪,起码在原主的记忆中,此名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无奈问:“没有其他记载了吗?”
系统:【回宿主,此人生在京城,在原主沈黎接手扶摇书斋后才出现在其中,其余信息不详。】
沈晏如沉吟道:“所以你们甚至不怀疑这个名字吗?”
系统:【怀疑过,但我只是个小系统,无实体。】
沈晏如无可奈何,只得将记载好的宣纸收拾好后,琢磨着过了这几日趁着回门前去书斋看看。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