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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他说的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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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细雪, 行人在雪中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孩子们的目光从地上的脚印不断的往上移,最后停留在了甜品店里玻璃后的那些糖果与蛋糕上。

“出新品了诶,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

“里面的蛋糕有一个好像鳗鱼啊, 该不会是用鳗鱼做的吧?”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元太。”

听着孩子们的聊天, 站在他们身后的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无奈的笑。他有些无聊的踢着路边的石子,然后看向了一旁抱胸的灰原哀。

“喂,灰原,”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搭着话, “最近还是没有景光哥的消息吗?”

灰原哀睨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吐槽:“你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吧。”

灰原哀对此拒不回答。

江户川柯南正欲继续说些什么, 吉田步美的声音却将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这个新品蛋糕很好吃的哦,早上的时候诸伏老师请我尝过!”

听见那个熟悉的称呼,江户川柯南目光一滞,想要去询问吉田步美什么,然而灰原哀的话语出现得很快:“你说什么?谁请你吃的?!他在哪里?!”

她湖蓝色的眼眸就这样锁在了吉田步美身上。

“就是教我们音乐的那个诸伏老师啊,”吉田步美差点被她的语气吓了一下, 指了指甜品店旁边的那个巷子口,“早上去学校的时候, 我路过这里,诸伏老师就在这边逗猫。”

“不过诸伏老师他看起来好像生病了,”吉田步美回忆着,“他面色好苍白, 脖上还戴了一个围巾, 听见我和他打招呼, 他也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他说他甜品买多了, 问我想不想吃蛋糕。”

“然后呢?”灰原哀追问。

“然后他就把他自己买的蛋糕送给我了,我问诸伏老师不给自己留一些吗,然后他说——”

“奶油太腻了,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了,尝尝鲜打个牙祭就好了,”那名年轻的老师面上有几分病态的苍白,动作轻柔的揉了一把女孩的头发,“喜欢的话就都拿走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好啦,不要推拒了,再推下去上学就要迟到了。”

回忆到这里,吉田步美又看向了灰原哀:“于是我就走了,不过因为诸伏老师看起来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在旁边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看见他跟着一个陌生的大哥哥走了。”

灰原哀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颤抖着声音问道:“带他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吉田步美努力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我没看清他的脸,但他穿着棕色的长摆风衣,手上好像还缠着绷带?”

还好,不是琴酒。

灰原哀松下一口气来,然而江户川柯南却将她拉到了一旁,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灰原,你跟我说实话,景光哥的‘消失’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听着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问题,灰原哀自知肯定瞒不住他,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不拦着他的吗?”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

“拦?他一个成年人我怎么拦?”灰原哀看了江户川柯南,然后掏出手机,去给萩原研二打了个视频电话,“他有他自己的考量,我要怎么阻止?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只能去问问萩原警官他们。”

江户川柯南咬了咬牙,但是站在灰原哀的身边没有走。

电话“嘟”了几声,接通了,萩原研二的面庞出现了在了手机里:

“喂,小哀?有什么事吗?”

只是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一声类似于爆炸的声响,把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萩原警官出事了吗?”

灰原哀看了视频里的场景看了好几眼,倒是看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面无表情的道:“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只是两位警官在制造炸弹罢了。”

“啊?”这反而把江户川柯南整不会了,重复了一下灰原哀说的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制造炸弹?”

“嗯,看起来他们的炸弹制造的十分成功,已经成功的将厨房给炸掉了。”

江户川柯南:“……”

萩原研二的脸重新出现在了镜头内:“哀酱就别挖苦我们了,这只是一次意外罢了。”

他说着,又嘀咕道:“一定是小阵平上次拆掉烤箱的时候忘记把什么零件给装回去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不要什么事都赖我啊!说不准是你弄掉了零件!”

“两位警官这是做饭然后把厨房给炸掉了?”江户川柯南终于是看懂了,于是最后江户川柯南也面无表情的捧读道:“真不愧是爆处组的王牌警官呢,感叹号。”

灰原哀睨了他一眼:“……太敷衍了吧,江户川。感叹号就不用特意说出来了吧。”

这段小插曲过后,灰原哀便和萩原研二说起了正事,她将吉田步美的话重复了一遍,萩原研二听着,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哀,你和柯南君先把孩子们哄回家,我们马上就过来。”

萩原研二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萩原研二就和松田阵平赶了过来。

萩原研二看了眼巷子口的监控,然后转身走进了甜品店,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和店员说了些什么,借此调出了监控。

“时间是今天早上?”萩原研二将监控的时间调至了早上,江户川柯南也挤进来看监控,眼尖的找出了诸伏景光:“萩原警官,那个是不是就是景光哥?”

萩原研二将监控往回调了了一些,果然看见了诸伏景光的面庞。

青年脖上缠着一圈浅色的围巾,他站在甜品店的橱窗前,看着那些精心制作的糖果与蛋糕。

他站在那里,看上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没有特意去躲监控,反而迎着监控走进了甜品店,买了一些点心。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就拿着一个小蛋糕,然而青年只是拿着勺子挖着吃了一口,就忽然捂嘴咳嗽了起来。

这使得监控前的几人都不由心一惊。

而青年面色苍白,没有眷恋的将剩下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抬起手挡了挡薄薄的细雪。

白色的雪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却显得他的面色更加苍白。

巷口突然窜出了一只流浪猫,对准青年的方向喵了几下,然后过去蹭了蹭青年的裤腿。

监控里的诸伏景光蹲下身来,干脆就在巷口将流浪猫揽入怀中,动作轻缓撸着猫。

而江户川柯南有注意到,在流浪猫的爪子抓向脖上的围巾时,青年很明显的护了一下围巾,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保护围巾还是在保护围巾之下掩盖的东西。

青年又将流浪猫放了下去,再然后发展就像吉田步美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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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样:吉田步美路过了这里,他和吉田步美聊了会天,而在吉田步美离开以后,他又继续跑去逗猫。

没过一会儿,就又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青年的身后,和他说了些什么,两人就此离开。

“往回调!”萩原研二只觉得这个带走诸伏景光的人十分眼熟,他又重新将监控调到了另一个人出现的那个时候。

再重新播放一遍监控以后,萩原研二终于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咬着唇:“我见过他,他以前就来找过小诸伏,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监控没有声音,听不见他们聊了些什么。

视频分辨率也不太高,江户川柯南竭力辨认着唇语,也只勉强看出了一句:“他说的是,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诸伏君。”身着棕色风衣、脖上没有红围巾的太宰治双手插兜,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逗猫的青年,只是他说着,又歪了歪头,“哦不对,或许我应该说——初次见面,那位‘幕后之人’先生。”

青年这才分了一些目光给他,站起身来,眼底笑意虽没有那样明显,但也能看出来他是在笑。

“织田作之助已经给你送回去了,你不去找织田作之助,过来找我干嘛?”青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当然会回去见织田作。只是在此之前,有些问题让我很是困惑,总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太宰治对着青年笑了一下,“不知道这位诸伏君能否为我解惑?”

“那找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聊一聊吧。”青年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不好意思,麻烦你体谅一下我,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特长,就是病多,事也多。”

“那去旁边的咖啡厅如何?那边开着暖气,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那就去吧。”

青年只是笑着,随着太宰治走到了咖啡厅里,他们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在点上一杯热咖啡以后,才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让我想想先问问什么,嗯,那就先从我自己开始问起吧,”太宰治向他挑了挑眉,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是怎么说服另一个我陪你进行这场谋划的?”

“关于这个问题,太宰君不应该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吗?”青年用杯匙搅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因为织田君。”

他说出这个名字以后,又停顿了半秒,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太宰治:“我这么说吧,如果想要成功救下织田作之助,那么就绝对不能让修正意识注意到织田作之助。太宰治需要一个幕前的靶子……”

“而诸伏景光就是那个幕前的靶子?”太宰治接完了他的后半句话。

“对。在修正意识全心全意的解决这个[例外]之时,便不会再分出多余的目光给织田作之助,他也能趁机救下织田作之助。”青年说着,又摊了摊手,“就是这么简单,这也是我让你们两个世界融合的原因。可以这么说,我与太宰治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罢了。”

“但你的目的是救诸伏景光吧?你这么放心将诸伏景光推到修正意识眼前,难道就不怕他出意外吗?”

“出意外?还能出什么意外呢?”青年笑了一声,拾起杯钥舀着咖啡喝了一口,“我做了那么多事,在他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松田阵平、降谷零,在那个日期到来之前,修正意识怎么搞也搞不死他。”

“至于那个时间到来的时候——也就是今天,‘主线元年’的12月7日,那就更没关系了,”青年眼里含着笑的摇了摇头,“等那个时候我自然会出手,——比如现在,另一名太宰君已经应了我的请求,会去将他给带走。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注视着他。”

从一开始,从最初的那一刻,从诸伏景光二周目的、更准确来说,是从诸伏景光上一周目的死亡开始,就已经步入了他的棋局之中。

“那你呢?”太宰治又问,他的目光从青年脖上的围巾又移到了青年摩擦着咖啡杯杯壁的手上,“从刚刚我就注意到了,你好像,特别的怕冷啊。”

青年的动作稍稍一顿,但他语气没变:“因为我体弱多病啊,你总该体谅一下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吧。”

太宰治只是挑了挑眉。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太宰治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涉及你的隐私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青年垂着眸,只是看着咖啡面上被他搅乱的白色拉花。

“既然你还活着,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你的家人,偏偏要让诸伏景光代你去见你的那名兄长呢?”

青年抬起头,杯匙与杯壁发出碰撞的声响,湛蓝色的眼眸与那双鸢色的眼眸对视着,他终于收起了唇边的笑,低低重复着太宰治的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呢?”

他停顿了一下,眼眸也没有了笑意:“大概是因为,我从来都不觉得那是我的家人吧。”

如果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如果他不知道他是诸伏景光,那他大概便什么也不会做,无心无肺的当着他的苏格兰,等待终有一日的死亡降临。

自他知道他是“诸伏景光”以后,他跑去长野的频率越来越高,去看那些墓碑、特别是是“诸伏景光”的墓碑。

他偶尔也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场火灾之中死去,为什么他还是活着长大了呢?

他记性其实挺差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也快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坐到那个高位之上,他只是记得那时在他提出他这个狂妄的想法,琴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扶他他上了位。

他忘了很多,忘了特别多特别多的东西。

所以他早就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还会活着了,他只是知道,他曾经那样害怕死亡,他曾经那么想要活下去,可到后来,他好像也不怎么害怕了,他对一切似乎都逐渐麻木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可他就是想要、想要一个诸伏景光活下去。

“我需要一个最干净无瑕的诸伏景光,一个没有被‘污染’过的诸伏景光,”他轻声道,“既然我活不了,那我就偏要让他活着。”

太宰治看着青年,没有出声打断青年的思绪,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对青年颔首道:“我的问题就此结束。”

在离开之前,他又对青年笑了一下:“中也在东京,我特意请了森先生,让中也待在东京待命。如果你们需要他的话,可以联系中也。”

“那个我应该也懂得如何和中也搭档吧,”太宰治勾了勾唇角,往外走去,“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上头写多了,不好在中间断掉,就干脆写到4k5字当1.5更了(捂脸)

第122章 你得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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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在诸伏景光面前,那个与他模样如出一撤的青年就这样坐在那里,他用手撑着脸, 熟悉的眉眼带着笑,目光转向了诸伏景光。

“你好哦, ”诸伏景光听见他这样对着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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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房间内的另一个椅子,示意松田阵平可以将诸伏景光放上去,“你们可以先坐。”

他的目光扫过诸伏景光带着血的裤腿, 稍稍停顿一下,而后语气带着善意的问道:“需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

诸伏景光正欲说“血已经止住了, 没有必要再包扎”的时候却对上了青年几乎与他完全一致的眼睛。

就算面色比他要苍白的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未熄的光芒。

他的话语不由一滞,将这句还没说出的话咽了下去,低声说了一句:“麻烦了。”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太宰治会带他来见的人会是降谷零,但没有想到, 他见到的,会是自己。

曾经的所有猜测都就此被推翻, 诸伏景光不犹有了几分迷茫, 他低着头,看着那一个自己动作轻缓的卷起了他的裤腿。

青年手指的温度有些偏凉,但还是在正常体温的范围内, 他用湿纸轻轻擦去了诸伏景光腿上的血迹,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太宰治:“太宰君, 借卷绷带可以吗?”

太宰治丢了卷绷带给他,然后背着身朝他挥了挥手:“接下来的事我也掺和不上, 就先走了。暂时再见咯,诸伏君。”

他说着“诸伏君”,但又没有说是哪一位“诸伏君”。

“嗯。”青年颔了颔首,又对一脸迷茫的诸伏景光笑了笑,将绷带系了个结,然后站起身来,轻声解释道,“他要去找织田作之助。”

他说着,又重新坐回了那个椅子上,和诸伏景光面对面,然后轻点着桌面,说了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诸伏景光目光一顿,看向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问:“可以问吗?”

“当然,”青年似乎是觉得他这话很有意思,他笑了一下,拖了下椅子,凑近了诸伏景光一些,“我来见你的目的就是来让你问的啊。”

“那……”诸伏景光顿了顿,两双湛蓝色的眼眸就这样对视着,只听见诸伏景光问道,“你为什么不去见高明哥啊?”

既然这个“幕后之人”是他自己,那定然便是那一个世界、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那个世界的自己。

可是,既然他还活着,却又为什么不去见高明哥呢?

青年看着诸伏景光,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啊。”

然后,他眉眼又弯了一下,回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见过他呢?而且……”

他说着,又突然捧起了诸伏景光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端详了一会儿,笑得更开心了:“而且你不就是我吗,你去见他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诸伏景光想说,这是不一样的。

可是看着那张笑容,诸伏景光忽然觉得,这张与他如出一撤的脸在勾勒起微笑的时候,眼里好像藏着几分哀伤。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只是看着对方,垂眸不语。

见诸伏景光许久不说话,青年修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面颊:“你真的不继续问吗?你明明应该有很多想要问的吧,要是你不问的话,我就要自己说了。”

青年说着,又睨了一旁的松田阵平一眼:“嗯……没关系,让非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也算不成三个人。”

他又笑意盈盈的看向了诸伏景光,问他:“你知道书吗?就是太宰治经常捧在手里的那本书。”

诸伏景光回想了一下:“《完全自//杀手册》?”

“答对啦。”青年的眉眼又弯了一下,“就是那个,太宰治手中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的【书】。”

“书啊,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它不仅让太宰治——嗯,我指的是那个戴围巾的太宰治。不仅让太宰治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的走向,也让我接触到了这个世界。”

“你一定很疑惑,世界意识为什么会总是针对你呢?为什么你的身体要比上一周目虚弱呢?”

“这世间的所有事物都是因果相生,你身体的虚弱的确是因为你改变了命运。但是你知道为什么,”青年说到这里,稍稍顿了一下,而后指了指诸伏景光的心脏,“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心脏有事会突然疼起来吗?”

“因为啊……”

“因为从我开始干涉你们的世界起,我们的感官就是相连的啦。松田阵平身上围绕的异能、你这一周目的所有,都是我通过书施加给你的,”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腔,“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我们这里的感官是共享的。你这里所感受到的那些疼痛,都是因为我在疼啊。”

诸伏景光一愣,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一颗温热跳动的心脏。

“我呢,和你成长的环境不太一样,所以我心态很差,情绪很容易受到波动,”青年说着,摊了摊手,“估计也影响了你。”

“不过你放心,等我切断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联系,你就不会再因为我而痛苦了。”

“切断?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略感不妙。

“字面上的意思,”青年笑道,“我的目的是让‘诸伏景光’活着,可我快没有时间了,景光君,你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得要活着。”

“就像太宰治想要救织田作之助,你想要救松田阵平他们一样。我,想要救你,或者说,救我自己。”

他轻声道。

“你觉得太宰治是怎么和我达成的合作?你以为太宰治在拿到书以后没有尝试救织田作之助吗?”

“他救过了,救过无数次,可是无论他怎样救,织田作之助还是会死去,最后他发现,只有远离织田作之助,不让织田作进入他的命运线,才能真正救下他。”

所以那个世界是织田作之助唯一还活着写小说的世界。

“在我拿到书的时候,我也尝试过自己去救他们——至于过程你不需要关心,我经历的轮回远比你想象得要多,你只需知道,无论我怎样做,有一个人,他总是会死去。因为他和织田作之助一样,他的死亡是‘主角’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节点,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是谁吧——那个人是我,也是你。”

诸伏景光颤着声音问:“你说的那个主角,是zero?”

“嗯。”青年笑着点头,“在这个世界里,工藤新一是主角,黑羽快斗是主角,而降谷零,他也是主角。”

“通过书,我试过了两种方案。”

“一种是我自己亲自实验,而在此期间,我看见了来自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而非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嗯,没错,就是松田阵平当初在武装侦探社所看见的那些。”

“说那些话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想我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他们都以为我震惊是因为在我的世界之中,他们的身份是文豪,其实不然,我的震惊是因为太宰治和中岛敦。”

“但第一种方案行不通,在书内部世界的我显然没有能力对抗世界修正意识,所以我转而选择了第二种方案,那就是让别的世界的诸伏景光,替我完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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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让别的世界的诸伏景光活着,就好了。”

“所以我看中了你,人生轨迹没有任何偏动的,一周目的你。”

“你多好啊,我多嫉妒你啊,多么温柔,比我讨人喜欢得多了。”

“只是你明明可以做光鲜亮丽的警官先生,却偏偏要跑去卧底,把自己的人生结束在那个天台。”

“你明明让我羡慕得发狠,可我却偏偏选中了你,我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矛盾?”

青年浅浅笑着,又道:

“可你是最好的选择,你经历过所有,你和他们有羁绊,你知晓他们的死亡,只要让你回到过去,你就能够去救下他们。”

“所以我选中了你,你负责救他们,而我负责保护你。”

“只是我没有想到,又有一个变故发生了——”

“降谷零。”青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来,惊得诸伏景光瞳孔一震,他听见青年缓着声音的说道,“在第一次救下你失败的时候,我重新扭转了时间,可我没有想到,降谷零也跟着回到了过去,踏入了轮回之中。”

“在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轮回了千百次,我觉得他快要疯了,他和曾经的我一样,怎么救也救不下你。”

青年说道这里,声音越来越冷:“是啊,一个书中之人,又凭什么能救下必须要死的那个人呢?”

“他快疯了,世界也要坍塌了。”

“于是我趁机捡走了他,”他说着,湛蓝色的眼眸又紧紧的看着诸伏景光,“你已经见过他了吧?我觉得降谷零很有用,我们的目的相同,所以我为何不将他纳入这个计划之中呢?”

青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宛如重磅炸弹一般,砸在诸伏景光的脑内。

他觉得自己脑子吵的嗡嗡响,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说什么?

zero,zero他……

他愣愣的看着那张和他如出一撤的脸,他看着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眼睛,心里蓦然升起了慌乱,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诸伏景光看着青年,最终张了张嘴,有些无力的问道:

“那zero呢?那zero他现在在哪?”

第123章 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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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是哪个降谷零?”

诸伏景光听见对方的语气里依旧含着笑意。

“如果你问的是那个轮回之中的降谷零, 那我可以这样说,”青年稍稍顿了一下,目光锁在了诸伏景光身上, “虽非善始,但得善终。”

“但得善终……”诸伏景光重复呢喃着四个字。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四个字所表示的含义呢。

虽非善始, 无意之中踏入轮回的降谷零,又怎么称得上善始呢?

他一次次的看着他的死亡,一次次的重新来过,最开始的降谷零, 也不过是想要救下他的幼驯染,可他却又怎么样也救不下诸伏景光。

但得善终, 这样的降谷零又该如何得一善终呢?

“他死了是吗?”诸伏景光的声线有着几分不可控制的颤抖。

但得善终,这样的结局,对于降谷零来说,真的称得上是善终吗?

“请放心,轮回结束了,他不会再落入轮回之中了。”诸伏景光听见青年这样说。

但得善终……这么一说, 也的确算得上善终了。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笑的,他应该笑, 毕竟他的幼驯染, 那个心心念念只为救下的人,得了一个善终。

可是……可是……

诸伏景光的眼眶有几分发红,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晶莹的泪珠悬于他的眼眶之中, 却又怎样也落不下去。

诸伏景光无助的眨了眨眼睛,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那是降谷零,是他的幼驯染降谷零。

hiro如果落泪, 那他往往是为了zero而落泪。

如果要咎清缘由,说是诸伏景光害死他的也不为过分。

对不起……zero……

看着这样的诸伏景光,青年倒显得不太意外,他站起身来,绕过桌面,走到了诸伏景光面前。

他轻轻的叹下一口气,语气里也没了笑意,他抬起手,缓缓的抱住了诸伏景光,安抚性的拍着诸伏景光的肩:“终归是善终,也不必如此难过。”

“这是什么一命换一命啊,”诸伏景光哽咽,“如果我能活下去的条件,是以zero的生命为代价的话,我又为什么要活下去?”

既然他早就死了,那他又凭什么以他人的生命为代价,只为他活下去?

就好像,他的这场生命,是偷的其他人的命数一样。

“你当然得要活着。”诸伏景光听见了这一句话,“我快要死了,所以你必须得要活着,你得要记住我,得有人记住我。”

诸伏景光听见这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这么说:“hiro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来沮丧的。”

“我不顾你的意愿,让你活下去,是我的错。可你必须要活下去,为了我,为了降谷零。”

“而且……”

他的话语稍稍一顿,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几乎是明示的说道:“要是再沮丧下去的话,另一个降谷零恐怕也得……”

诸伏景光瞳孔猛缩。

……

降谷零擦了擦唇边的血,沉着眸子的看着琴酒:“你杀了他?”

他的语气无起伏,可就是这样无起伏的语气却显得此刻的降谷零十分可怖。

虽然暂居下风,但琴酒也不显得狼狈,他也抹了下自己脸上的血,挑衅般的看着降谷零:“怎么了波本?既然这样在意他,又何必推他出来挡刀呢?”

就在刚刚,公安的计划进入了收网阶段,试图一网打尽这些组织高层。

那名先生见势不对,提前带着朗姆一同撤离,但却被埋伏在此的公安包围住。

虽然生擒那名先生的过程有些艰难,但公安还是将人给抓住了。

只是降谷零这边的状况不太好。

贝尔摩德、琴酒和波本,是被那位先生留下来善后的三人组。

在琴酒与波本剑弩拔张的对峙之中,贝尔摩德看出了局势,扫了一眼这两人,嘴角噙着笑的说了句:“你们慢慢打,我先退了。”

那些研究资料,她才不保护呢。

要是先生追责起来,这俩打架的才是罪魁祸首,可不关她的事。

只是贝尔摩德甫一出去,就对上了一堆持枪的公安。

哎呀,被摆了一道呢。

但贝尔摩德依旧面色不变,只是稍抬起了双手,笑盈盈的道:“我投降。”

而波本和琴酒依旧在对峙,他们谁也没有在意出去的贝尔摩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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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都一一挂了彩。

“波本,你才是那个通风报信的老鼠。”琴酒眯了眯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又怎么样,”波本虽然居于上风,但也伤痕累累,他开了枪,“我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送你去地狱。”

像琴酒这种人,活抓的难度太高,所以降谷零的每一枪都是冲着他的死穴打的。

获得研究资料,夺取证据,然后击毙琴酒。

这是降谷零的任务。

再几十个来回过去,琴酒这个top killer 终于是倒下了,降谷零也有些重心不稳的歪了歪身形。

他眨了眨眼睛,干脆靠在了墙上。

这个时候,他好像又听见了一声枪声,可是琴酒并没有回光返照的站起身来,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不对,不对。

是幻听吗?

降谷零扶了下脑袋,一晃眼,就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天台,他往前看去,却看见了鲜血淋漓的诸伏景光和手握枪支的赤井秀一。

这是什么情况?

降谷零不禁握紧了拳头,然后他看见了赤井秀一朝他的方向看来:

“对叛徒就应该回以制裁,是这样没错吧,波本?”

“!”降谷零的瞳孔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再一晃神,他又回到了那个与琴酒决战的房间。

那是诸伏景光的上一周目。

这些日子来的多次入梦,也让降谷零反应了过来。

降谷零尽量维持着身形往外走去,他的指尖将手心掐住了一道深深的红痕来。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有些悲凉的想着。

如果他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诸伏景光的上一周目就是死在卧底之中的话,他怎么也不会同意诸伏景光的那个决定的。

他好像再一次的,把人给弄丢了。

hiro……

那个昵称、那个他不肯喊的昵称此时却徘徊于他的口中,不知道该朝谁喊。

对不起。

他呢喃着这几个字,却又陡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zero!”

他往前看去,却见前方站着那个人,轻喘着粗气,看见降谷零还好好的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公安,公安们不断的在向降谷零道着歉:“不好意思,降谷先生,我们没能拦住诸伏先生。”

他还活着,他还没死。

降谷零脑内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此刻松弛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然而他却看见诸伏景光只是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hiro!”

降谷零不犹高声喊出了那个称呼,却只得见诸伏景光步伐顿了顿,低低的应了一声:“嗯,zero。”

可他却没有为降谷零停留半步。

……

诸伏景光被灰原哀拉到医院里好好检查了一番,虽然得出身体应该无恙的结论,但灰原哀依旧不放心,强行按着诸伏景光居家修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诸伏景光没有再去见降谷零半面,松田阵平问他:“你真的不去见他啊?”

诸伏景光也只是笑道:“不了,他们在做收尾工作,很忙的。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公安最近确实特别忙,后续工作一波接着一波,他这个特务科的人倒是乐的清闲。不过让公安如此繁忙的原因应当不是那些繁琐的后续整理,而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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