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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女人只会拔剑 存宁 36935 字 2024-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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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九霄被留下跟小蛇在一起, 本就不大乐意?,见阿刃回来要带自己?去帮忙,原本耷拉着的?圆耳朵瞬间竖起,可她们俩都走, 把小蛇独自留下未免不好, 带小蛇去又很危险, 因为谁也说不准神殿之下究竟有什么。

小蛇瞧出?阿刃不想带自己?走,她拽住阿刃衣袖,断断续续说道:“我……去蛇穴,不乱跑。”

她在蛇穴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心,如果不是娘临终前叮嘱她跟舅舅走,小蛇本来就是要回蛇穴的?。

阿刃不忍心拒绝, 只得把小蛇一同带上, 此时距离疾风进入蛇穴已过去一日?, 遗留在蛇穴附近的?大妖气息依旧未散,蛇穴周围不见蛇群, 小蛇再三表明自己可以留下,阿刃给了?她许多吃的?,这才抄起九霄进入蛇穴。

随后小蛇一个人坐在蛇穴入口处,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钻入蛇穴,不过?她的?目标与阿刃不同,她鬼使神差走到蛇穴底部,原本出?现在这里的?蓝粉色蛇皮及掉落地面的?蛇鳞,都已被斐斐收走, 可依旧缠绕在此处的?气息,却令小蛇久久不愿离去。渐渐地, 原本被大妖气息驱逐不敢靠近的?蛇群开始出?现,它们有条不紊地进入蛇穴,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来到了?从未触及的?蛇穴底部,亲昵地围绕着小蛇游走,与小蛇一起沉沉睡去。

斐斐的?另一只小纸人一直等在神殿内,九霄一钻出?地面,就四处嗅嗅,它的?嗅觉远超阿刃斐斐,很快便找到了?疾风在法柱上留下的?爪印,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竟然胆大包天敢去够铁球里的?凤火!

阿刃吓得赶紧抓住它抱怀里,九霄挣扎着用尖牙轻轻啃咬阿刃手腕,跳下来后,又去扑那铁球,说来也神奇,能伤到女萝的?母火,却根本没有拒绝九霄,反倒陪九霄玩了?起来!

雌性妖兽本就五感敏锐,疾风与九霄又跟随在女萝身边这样久,她们之间一直都有种?神秘的?感应,所以九霄很快便明白,这团火属于阿萝。既然是阿萝的?火,又怎么可能会伤到它?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爪拨弄凤火,而后从铁球上跳下,用爪爪按到疾风的?爪印处,对?阿刃发出?一声?奶呼呼的?叫。

阿刃不明所以,小纸人则问?:“是要注入生?息吗?”

九霄又叫了?一声?表示肯定。

但问?题来了?,这里只有阿刃跟九霄两个,爪印却一共有九个,除却女萝外,当?属疾风修为最高,阿刃与九霄先是尝试分别注入生?息,结果令人失望,并不可行,而分出?生?息共同注入,阿刃修炼时间不长,九霄又是个幼崽,生?息注入法柱,简直就是泥牛入海。

小纸人说:“你?们等一等我,我很快就想办法过?去。”

可这说起来简单,真要做却难如登天。首先凤柔宜很黏人,无论斐斐去哪儿都要跟着,基本上除却睡觉以外不会分开,其次铸剑宗的?守卫依旧森严,斐斐想混进凤凰神殿几乎不可能,除非她离开铸剑山,再从蛇穴进入,但那样的?话,要怎么跟凤柔宜解释?而且她还没有看到武器进度,如此匆匆离去,必然引起怀疑。

斐斐咬了?咬牙,说:“我有办法。”

阿刃不解地问?她有什么办法,斐斐说:“既然我一个人去不成,那就带凤柔宜一起,要是失败被抓,顶多也就是两个小姑娘胡闹,惹是生?非。”

她从未如此庆幸自己?生?了?张娃娃脸,明明岁数比凤柔宜大,看起来却只有十?四五岁,就算闯祸了?又如何,她还小呢,她不懂事。

至于此举是否会对?凤柔宜造成影响,斐斐已顾不上这样多了?。

当?凤柔宜听?斐斐说起凤凰神殿时,并没有多想,在她心里,没什么是不能跟斐斐说的?,何况知道铸剑宗凤凰神殿的?人并不在少数。

“真的?这么厉害啊?”斐斐撑着下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耳听?为虚,要不,咱们去看看?”

凤柔宜连忙摆手拒绝:“那可不行,门中?有规矩,不能私自靠近凤凰神殿,万一亵渎凤火就糟了?。”

斐斐说:“你?也不行吗?你?不是你?爹跟哥哥们的?掌上明珠?连你?都进不去神殿?”

凤柔宜道:“爹爹跟哥哥们是很疼我,但我也懂事啊,我不会做任性的?事情让他们生?气,凤凰神殿供奉着母火,这么珍贵的?宝贝,我怎么会去乱碰呢?”

她怕斐斐生?气自己?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连忙说:“斐斐,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带你?去爹爹的?锻造室,你?不是一直想看兵器打造成什么样子了??”

斐斐同样不想为难凤柔宜,更不想害她成为一族罪人,因此并未坚持,否则以她的?手段,想哄得凤柔宜与她同去神殿并不难。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随意?说出?的?借口,竟然就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每日?凤宗主都会前去凤凰神殿巡查,确保母火万无一失,趁着这个机会,凤柔宜便带着斐斐偷偷摸进父亲的?锻造室,她走在前面,跟斐斐说:“爹爹很厉害,脾气也有点怪,他做事时不喜欢附近有人,因此院子里都不要人看守。”

斐斐进入锻造室后,惊叹地看着挂满墙壁与架子的?各式武器,以及中?央的?锻造炉,不过?没有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她一心想进神殿,对?锻造室兴趣并不大,只是为了?不让凤柔宜说话,才表露出?兴奋之色。

两人在锻造室东看看西看看,直到外头传来动静,凤柔宜可不想被爹爹知道自己?偷溜进来,肯定是要挨批评的?,斐斐见她慌张地四处乱窜,抓着她躲到了?兵器架后头,结果凤宗主心不在焉,并未发现她们,而是当?着她们的?面穿墙了?!

面面相觑之后,两人从兵器架后走出?来,到凤宗主消失的?那面墙壁前面四处摸索,凤柔宜自然摸不出?什么来,可女萝在开启玄机时,刻意?留下了?生?息,斐斐一摸便感觉其中?另有奥秘。

但凤宗主在里头,斐斐认为还是不要惊动对?方比较好。

凤柔宜也好奇这堵墙究竟是什么,斐斐对?她说:“要不咱们明日?再来,趁着你?爹去神殿时,再看看这堵墙。”

凤柔宜点头:“好啊,我都不知道爹爹的?锻造室居然还有密室呢。”

于是回去后,斐斐用小纸人告知了?阿刃与九霄关于凤宗主锻造室的?秘密,同时也表示自己?会想办法进入神殿,冥冥之中?她有种?神奇的?预感,总觉得凤宗主的?密室不一般。

次日?,等凤宗主去往凤凰神殿,斐斐便与兴致勃勃想要探险的?凤柔宜一起,避开宗门众人耳目,溜进了?无人看守的?锻造室。

铸剑宗到处都是法阵,凤邬担心女儿不小心受伤,在凤柔宜幼时便给了?她一条红玉手链,就是凤柔宜戴在手腕上这条,只要身在铸剑山,就不会被法阵所伤,斐斐正是沾了?凤柔宜的?光,否则若是她独自前来,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两人再度来到昨日?凤宗主消失的?地方,面前是一片毫无异状的?墙壁,可昨日?她们分明看见凤宗主站在这里时,面前的?墙壁如水纹晕染开来,随后他便走了?进去消失不见。

凤柔宜还在左摸摸右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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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斐斐已按照女萝留下的?痕迹注入生?息,果然成功将机关打开,那面水纹般的?门出?现在面前,此时斐斐已忘了?其他,只知道姐姐曾来过?这里,那她就必须要进去看一看。

没等凤柔宜犹豫完究竟要不要进,斐斐已拉住她的?手迈起步伐。

“门”又一次关上,但墙后的?房间令两人四目相对?尽皆茫然,这密室怎地布置的?如此温馨?

随后,她们见到了?脚踝上系着锁链,头戴面具的?女人。

凤柔宜捂住了?嘴,她想说这不是爹爹做的?,可事实就是如此,爹爹进了?这个密室,即便有千万种?理由,她也无法为爹爹说话,因此那锁链那面具都真实存在。

斐斐胆子更大些,在确认女人无害之后,她便不再关心,反正在她心里,男人本就没有好东西,凤邬道貌岸然做出?这种?事也一点不叫她意?外,她只想找到姐姐来过?这里的?痕迹。

问?了?女人几句后,对?方也不回话,斐斐四处翻找,手脚麻利迅速,碰完的?东西立刻归位保持原样,她知道得快一些,昨日?她们在锻造室没待多久凤宗主便已返回,要是被撞破,凤柔宜是他的?掌上明珠,顶多挨顿训斥,自己?可不一样,说不定要被弄死,还会害得姐姐危险。

在斐斐心里,绝不承认女萝有已遇害的?可能,她十?万火急想要找到她,去帮助她。

由于自己?不像疾风九霄那样有着过?人的?五感,但方才从那面墙壁上,斐斐学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用生?息四处探查,寻找能够重合的?地方,那就表明在重合之处,姐姐留过?痕迹。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女萝心思缜密,她在蛇穴、神殿、密室都留下了?生?息,男人无法察觉,而铸剑宗的?女人也不曾修习她的?功法,当?时她并未多想,只是下意?识留了?一手,没想到正好帮助斐斐寻到她的?踪迹。

“柔宜,快来。”

凤柔宜自进入密室起,便呆呆站立与那坐在床上的?女人对?视,面具下的?眼?睛空洞无神,好像一个活人被做成了?娃娃,不知为何,她对?这人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之感,另一方面,很有些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暗流正在平和的?表面缓缓涌动,然而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很可能这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便会被彻底撕开假面,迎接她的?,将是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

听?见斐斐叫自己?,凤柔宜如梦初醒,发现不知何时斐斐竟钻到床底下去了?,还在朝自己?伸手。

凤柔宜连连摇头:“斐斐,你?怎么到那里去了??好脏的?,快出?来。”

“你?快过?来,床下有东西。”

凤柔宜好奇走近,还是不愿钻进去,斐斐瞅准时机抓住她的?脚踝,直接把她拖了?进来,凤柔宜委屈坏了?,斐斐掐她脸:“干嘛,我不是给你?当?垫子了??又没摔疼你?。”

“吓到我了?呀!”

斐斐给了?凤柔宜一个鄙视的?眼?神,没等凤柔宜撒娇,身下陡然一空,两人顺着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而后头顶的?地板迅速闭合,四下一片漆黑!

凤柔宜吓得一把抱住斐斐,带着哭腔说:“我害怕——爹爹、哥哥……”

斐斐心中?同样打怵,可凤柔宜都哭了?,她要是也怕,岂不是会加深凤柔宜的?恐惧?于是强自镇定,用沉稳的?语调说:“别怕,有我在,我这里有提灯。”

姐姐离开前留下了?乾坤袋,她要跟柔宜回铸剑宗,阿刃又把乾坤袋塞给了?她。

取出?提灯点亮后,烛光照亮了?面前这一片黑暗,于是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愈发恐怖,这一点点微弱的?光并没能安抚到颤抖的?心,反倒增强了?未知的?恐惧。

而且台阶很窄,这就导致两人必须一前一后地走,斐斐提灯走在前面,让凤柔宜双手搭在自己?肩头,慢慢往下。

凤柔宜哭哭啼啼:“我们不能回去吗?”

“上头的?路都封了?,怎么回去?而且你?不怕被你?爹发现?”

凤柔宜吸了?吸鼻子:“爹爹不会怪我的?。”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凤柔宜几乎要认为斐斐疯掉了?。

斐斐努力寻找话题引起凤柔宜兴趣,“你?想啊,在这之前,你?就像被养在笼子里的?小鸟,虽然衣食无忧,又有人保护,永远不必担心吃不饱穿不暖,可你?能活动的?地方也就那一亩三分地,你?爹跟哥哥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都没有冒险过?!”

凤柔宜小声?说:“这也算冒险吗?”

“当?然!”也不知是想鼓励凤柔宜,还是驱散心头恐惧为自己?加油打气,斐斐越说越肯定,“你?忘了?我跟你?讲过?,姐姐带我去了?好多地方,我们曾经还在地下城杀了?一只阿修罗王!虽然很危险,姐姐差点死掉,但经过?那件事之后,她变得更强了?,我也长大了?!”

“姐姐说过?,不能总躲在他人羽翼下做等待呵护的?小可怜,一帆风顺固然可喜可贺,但如果坎坷、苦难、悲伤避免不了?,那就逼着自己?去接受、去消化,将这些悲观转化成为力量。反正自怨自艾永远改变不了?现状,倒不如咬牙拼一把。”

凤柔宜听?得聚精会神,不知不觉间也消散了?不少恐惧,可这台阶曲折弯绕,且越往下走呼吸越是困难,斐斐教她:“你?要用生?息维持生?命,而不是用气。”

凤柔宜一直在跟斐斐修炼,可她娇气天真没吃过?苦,人生?又没目标,只要快快乐乐当?她的?小公主就好,所以修炼进程相当?缓慢,只能摸着生?息的?边儿,隐隐能感觉到生?息存在,却无法使用。

而斐斐只觉得闷热黑暗令人窒息,除此之外,空气稀薄不算什么大问?题。

没有动力时凤柔宜修炼进度止步不前,如今都要喘不过?气了?,她按照斐斐教的?口诀心法,虽然不能像斐斐那样呼吸自如,好歹也不至于被憋死,斐斐调侃她:“你?还真是有潜力,不如你?就在这里修炼,等有了?成果再出?去。”

凤柔宜本想用力摇头,可摇头费劲儿,于是收敛:“我才不要。”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斐斐。”

“嗯?”

“如果我能修炼,那哥哥们是不是也可以呀?我能不能把你?的?方法教给他们?”

“你?没有教过?吗?”

凤柔宜顿感受辱:“我才不是那种?人!约定好的?秘密,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斐斐走在前头,嘴角偷偷抿出?甜笑,语气却很正经:“不行的?,这份功法只有女人能练,生?息也只有女人能感悟,男人不能。”

“这是为何?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呢。”斐斐撇了?下嘴,“男人能娶老婆,能当?城官,还能继承家业,女人能吗?既然女人不能,那只有女人能感悟到男人感悟不到又怎么了??男人有那么多东西女人都没有呢,凭什么女人有的?男人没有,就得立刻分给他们?公倒是平了?,母怎么不平?”

凤柔宜嘟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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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幼有序呀……”

“什么长幼有序,铸剑宗少宗主是你?大哥没有错,可你?其他几个哥哥都各司其职,有自己?的?事情做,你?呢?你?连凤火都驱使不了?。”

斐斐质疑父兄对?自己?的?爱,凤柔宜立马反驳:“这怎么能一样,女儿家家的?,哪能像男人那样喊打喊杀?我只想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以后找个心爱的?如意?郎君为他生?儿育女,这就够了?,像你?这样四海为家,虽然也很有趣,可是等你?老了?,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

斐斐:“……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很危险,即便是修者都可能因生?产而死,更何况是普通人?”

凤柔宜摇头:“可是我娘生?了?我们兄妹五个呀。”

“所以她才没你?爹活得久。”

凤柔宜鼓鼓腮帮子:“我觉着你?这样想不好。”

“你?的?想法才是荒谬。”

指望着嫁人获得幸福的?想法根本就是胡扯,如果依附男人才是幸福,那斐斐宁可永远不幸,这样的?幸福谁爱要谁要。“你?娘嫁给你?爹,她很幸福吗?铸剑宗那些嫂子们,她们很幸福吗?”

第92章

幸福的柔宜娘, 生了五个孩子后死去,幸福的嫂子们,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养育孩子伺候丈夫。如果躺着生孩子做奴才就是幸福,那为何男人怎么不拼命追求幸福?

不夜城的生活令斐斐明白一个道理, 男人抢破头的才是好?东西, 权力、地位、金钱, 一切安于室的都?是枷锁与训诫,是对女人潜移默化的驯养,最可?怕的莫过于被驯养的女人宣誓效忠主人,将不堪忍受的同性伙伴视为仇敌。

有?件事斐斐一直弄不懂,女人与男人为何思想差异这样大。

不夜城中的倡伎们见识到了无?数卑劣的男人,但当极乐不夜城得到自?由, 她们可?以重新生活时, 仍然有很多女人选择跟男人走, 在她们心中,这?些男人与其他?男人不一样, 是“好?男人”。可?蜂窠中的男倡,明明前去寻欢作乐的多是同性,少见女人, 但就因为这?为数不多的, 将他?们视为玩物的女人,便令他?们开?始仇视女人,认为天底下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受到男人伤害,想的不是如何报复,而?是“擦亮眼”, 再找个“好?男人”,继续“相信爱”, 甚至会伤害自?己来使对方痛苦;男人一旦受到女人伤害,哪怕只是擦破点油皮,都?要立刻将全体女人当作虚荣、肤浅、无?情无?义的贱人,恨不得天底下女人死绝——斐斐不懂这?是为什么?

一个女人受到悲惨的命运,男人们想的是编排她的香艳事迹,意淫她的身?体媚态,反过来一个男人受到悲惨的命运,女人们却一窝蜂涌上去用爱与温柔感?化抚慰——这?又是为什么?

把共情男人的能力与泛滥的同情心用在同性身?上,怎么就比心疼男人难?

雌性妖兽与人类女性截然?不同,它们生而?强壮、自?由、顽强,疾风能够咬死非自?愿生下的幼崽,当车吞噬雄性作为食物,就连还小的九霄都?充满攻击性,从不畏惧从不退缩,如果人类女性如雌性妖兽那样有?血性,何至于数千年来被压迫至此?

世俗的教导中,告诫女人要认命,要吃苦,要以被男人爱为荣,于是前仆后继的女人为了获取认可?背叛自?己的性别?,仿佛没有?男人人生便不算完整,而?男人永远只想着飞黄腾达,顶多是在权势富贵到手?之余,多睡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柔宜,你?娘死得这?样早,就是为了这?样的幸福么?”

山腹寂静,斐斐的声音并不大,却振聋发?聩,“人如果没有?活着,死后就算得到再大的荣耀又有?什么用?别?忘了,你?爹还在密室里偷偷养了一个女人。”

之后凤柔宜许久没有?说话,斐斐以为是自?己说到了她的痛处,令她意识到她爹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对她娘矢志不渝,却不曾想,凤柔宜并非因她的话羞恼,而?是陷入之前的疑惑中。

早在密室看见那个女人开?始,她就忍不住失神,盯着对方瞧个不停,但要她说出为何如此关注,凤柔宜又给不出理由,思来想去,只觉得熟悉,下意识想要亲近。

可?惜当时没有?太多时间让她去想,现在斐斐重提,凤柔宜便不受控制地思绪飞走,好?一会儿,她问斐斐:“你?说……为何要给她戴上面?具?”

斐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回?答道:“也不一定就是别?人给她戴的,可?能是她自?己戴的,反正无?论如何戴面?具无?非就那么几种原因,丑的不能看,美的不给看,再不然?便是怕被人认出来。”

可?凤宗主都?已经将那女子囚于密室之中,难道还怕有?人闯进去?

什么人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囚于密室还要把脸遮挡住?

“从她脚上的锁链可?以知道,自?愿戴面?具的可?能性很小,柔宜,无?论你?爹在你?心目中有?多么完美,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终究是把一个女子用锁链关在了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

凤柔宜沉默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她不愿相信爹爹是这?样的人,她想说爹爹一定有?原因才这?样做——可?就算有?,又怎样呢?到底是做了,不能不让人说。

两人走了许久也不见台阶有?尽头,反倒是累得七荤八素,额头汗水不停,斐斐抹了把汗:“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自?己快要化了,你?好?歹也是铸剑宗的人,居然?都?不知道你?爹的锻造室有?密室,密室里又有?密道?”

柔宜摇摇头:“爹爹他?从不跟我说这?些事。”

两人休息了会儿,如今回?去的路必然?是不通的,刚下来时斐斐便检查过,打开?的地板瞬间合上,密不透风,想原路返回?不可?能,更何况密室里说不定凤宗主早已回?来,即便上得去,到时打个照面?该如何是好??

只能往下走,而?且石壁上每隔一小段就有?姐姐留下的记号,只是斐斐没有?告知柔宜。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前行,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反正除却斐斐手?中的提灯外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没有?,亦不知岁月,走累了便坐在台阶上歇息,期间小睡了十几次,照顾到凤柔宜的体力,前进速度并不快,斐斐始终态度坚定,她相信按照姐姐的记号前行就一定会有?出路,女萝留下的痕迹成了指引她继续前进的风向标,也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勇气。

而?因为斐斐,凤柔宜才没被这?恐怖的环境吓疯,两人始终拉着手?,斐斐知道凤柔宜身?娇体弱,时刻注意着她的状况,两人走着走着,终于,在又拐过一道石梯弯后,出现了亮光。

从跌落密道至今,总算得见光亮,斐斐柔宜惊喜不已,与此同时密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到最后斐斐已忍不住将上衣脱掉,露出肩膀与双臂,凤柔宜见她这?样大胆,羞得脸都?红了,可?惜也抵不过高温,在斐斐的鼓励下,犹犹豫豫脱了外衣。

由于外面?很冷,她们穿得本来就多,人都?要被烤熟了。

两人一开?始还扶着台阶两侧岩壁行走,但越往下,掌心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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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也从温热变得滚烫,无?法触碰,原以为已经看到亮光,总算能接近出口,可?走着走着才知道,这?条路如此漫长,看到的那点光,根本不算什么!

也不知过去多久,就连斐斐都?觉得双脚不是自?己的了,她们终于拐过了最后一个弯,同时也来到了铸剑山的山腹,面?前是金红色与黑色交织的漫天火海,根本没有?出口可?言!

凤柔宜从来不知道铸剑山山腹竟然?燃烧着如此剧烈的火海!

火苗旺盛且凶狠,斐斐发?现在这?里只有?用生息才能存活,她不解地想,难道是柔宜突然?开?了窍,感?悟到了并且能够使用生息?否则柔宜为何没受影响?若是凡人,应当早化为灰烬了才是!

先前她见柔宜在此处行走自?如,还以为无?需生息,谁知刚正常呼吸便觉眼前火烧火燎剧痛无?比,柔宜却像根本没有?感?觉到。

即便她开?了窍,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修为追上自?己,难道是因为凤氏族人的身?份?

斐斐想不明白,直到面?前火海在燃烧时的晃动,露出了一抹人影。

那人影无?比熟悉,不是斐斐苦苦寻找的女萝又是谁?

她沉睡于火焰之中,火焰像是一只巨大火鸟将其拥抱,也不知是死是活。

斐斐脑袋里嗡的一声,方才她们下来山腹时,这?里火势滔天,什么也没瞧见,如今看见女萝,她哪里还记得其他?,大声呼唤:“姐姐!阿萝姐姐!姐姐!”

可?女萝依旧与火焰中沉睡,她像是母体中的婴儿般蜷缩在火球之中,黑色的头发?随着火焰微微飘浮,眼前火海再次晃动,又将女萝遮掩住,火势太大,饶是凤柔宜再怕,也不能任由斐斐不管不顾往前冲,她拼命拽住斐斐:“别?过去!别?过去!这?是凤火!会把你?烧成灰烬的!”

“放开?我!”斐斐想用力甩开?凤柔宜,又怕害得凤柔宜受伤,这?里到处都?是可?怕的火焰,她不敢使劲,“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找我姐姐!”

“别?过去!”凤柔宜坚持不让斐斐往火海冲,她急得大叫:“阿萝姐姐!你?还好?吗?阿萝姐姐!”

两人的呼唤并没有?唤醒女萝,反倒唤醒了因与女萝融合而?得到平静的凤鸟,它缓缓睁开?眼眸,发?出一声凄厉凤鸣,破败的羽翼上掉落一朵又一朵灼热凤火,同时被拥抱在怀中的火球也开?始震动,但女萝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应。

斐斐再也忍不住了!

她握住凤柔宜的手?拉扯下去,不顾一切朝凤鸟奔去,手?里的小纸人拼命往外丢,可?纸人连凡火都?怕,何况凤火?被赋予了生息后,甚至连落地都?不能,就已被烧成了灰。

凤柔宜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只怕斐斐被凤火吞噬,奇怪的是凤火并没有?伤害斐斐,她跑得太急,还在地上摔了跟头,狼狈地滚了两圈,可?凤鸟实在是太过巨大——她连它的脚面?都?碰不到!

“把姐姐还给我!”斐斐流着眼泪怒吼,“把我姐姐还给我!”

她伸手?去抓凤鸟,凤鸟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铸剑宗除了柔宜之外的人怎么样了斐斐也不在意,只有?姐姐不能失去,就算赌上自?己这?条命,也一定要救姐姐回?来!

她体术练得不精,剑术也好?轻身?功夫也罢,都?比不上阿刃,最厉害的便是剪纸,可?抛出来的小纸人早已被凤火烧得干干净净,斐斐只能攀爬火焰锁链,试图离女萝更近一些,再尝试用生息去唤醒她。

至于凤火为何不伤自?己,姐姐为何与这?只火鸟靠得这?样近,她通通来不及想。

凤鸟只是从疯狂状态趋于平静,并不意味着已清醒,于她而?言,斐斐像是一只吵吵闹闹的小蚊子,于是它集结凤火,向斐斐攻击而?去,斐斐躲闪不及,被一团凤火击中,砰的一声甩飞到岩壁之上,跌落地面?,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凤柔宜拔腿就往她身?边跑:“斐斐——”

“别?过来!”斐斐勒令凤柔宜不许靠近,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被打出去的瞬间她以生息护体,只是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向凤鸟身?上攀爬试图靠近女萝,也一次又一次被凤火击中,凤柔宜受不了了,她哭着喊道:“快住手?!斐斐别?再过去了!你?会死的!”

斐斐的目光只盯着那团格外明亮的火球,看起来真像太阳,她不知道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可?这?只火鸟像得了疯病一般,绝对是伤害她了!

随着一次又一次被击飞,斐斐敏锐地发?觉,凤火的力道愈发?微弱,似乎火鸟在逐渐失去力量。她不认为是这?只火鸟仁慈地不再攻击自?己,因为它始终在发?出愤怒暴躁的嘶鸣,只要让它继续攻击,等到力竭之际,自?己就能靠近!

斐斐发?现了希望,她让凤柔宜躲起来,自?己则再度向凤鸟逼近,同时嘴里还在骂鸟:“你?不是妖兽吗?妖兽强壮又自?由,你?怎么被锁链锁在这?里?!你?自?己被锁了也就算了,还要害我姐姐!看我怎么拔了你?的毛做烤小鸟!”

凤柔宜气得直跳脚:“别?骂了别?骂了!你?都?吐血了!”

斐斐边吐血边骂,她觉得吐两口血根本不算事儿,她就是要激怒这?只似乎听得懂人话的火鸟,激发?它更凶猛的攻击,这?样它会更快失力,姐姐一直不动,斐斐真的怕她已经死掉了!

斐斐的计策很有?效,由于她的目标是女萝,凤鸟开?始不顾一切地动用心火,想要杀死斐斐,这?让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斐斐惊惧交加,她下意识感?到了危险,然?而?心火来势汹汹,击碎她用来防御的生息,眼见即将被火焰吞没,这?一次,斐斐预感?到自?己必定要死,不由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呼唤:“姐姐——”

凤柔宜早已抱住头泪流满面?,她不明白斐斐为何这?样拼命不怕死,可?过去许久,周身?灼热的温度似乎都?退去了些,凤柔宜才哭着抬起头,发?现半空中的斐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血红色与绿色交织而?成的藤茧。

藤茧缓缓落地,露出里头傻乎乎的斐斐,她满身?是土,脸上遍布血迹灰尘,还因为太热皮肤通红,可?她一点不害怕,正吸着鼻子抬起头,顺着斐斐的视线看去,原本蜷缩在火球中沉睡的女萝已变成了站姿,虽然?她依旧闭着眼睛,但斐斐知道,她醒来了。

女萝缓缓睁开?眼眸,细碎的金光自?她眼中一闪而?过,围绕着她的火球逐渐散去,她在凤鸟低声呜咽中离开?它来到地面?,快速抱起斐斐,难得语气严厉地说:“笨蛋,谁让你?这?样做的?”

斐斐不停地吸鼻子,嚎啕大哭:“疼!疼死了!浑身?骨头都?疼!感?觉被烤熟了能片下来蘸辣椒面?吃了!我都?这?样疼了,姐姐还骂我!”

先前那副顶天立地的英娥模样消失不见,又成了需要人哄的小妹妹,女萝摸了摸斐斐的头,终究是舍不得对她说重话:“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斐斐抱住她的腰,劫后余生,姐妹重聚,她只觉无?比幸福。

女萝又伸手?搂住凤柔宜,轻声安抚:“柔宜也辛苦了。”

凤柔宜本就哭得厉害,被这?样一安慰,更是悲从中来,张嘴就朝女萝告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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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的状:“我都?制止她了……这?么危险的凤火,她非要往里头冲,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差点就死了!”

女萝哄了妹妹们好?一会儿,才回?头去看身?后的凤鸟。

斐斐揉揉眼睛:“姐姐,这?小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女萝本想回?答,却又想到什么一般,问凤柔宜:“柔宜,你?知道吗?”

凤柔宜茫然?摇头:“知道什么?”

撇去这?只火鸟抓走姐姐的行为,如今斐斐冷静下来再看,才发?觉对方无?比可?怜,羽翼破损遍体鳞伤,浑身?都?被锁链钉在山壁之上,就连先前凤鸟发?疯般的攻击,斐斐都?不在意了。

她连忙告诉女萝:“对了姐姐,我们在密室看到一个被关起来的女人——”

女萝的视线不觉再度看向凤柔宜,凤柔宜试探着问:“阿萝姐姐,怎么了?你?为何这?样看我?”

女萝哑口无?言,好?一会儿她才问道:“柔宜,你?见了那人,可?有?什么感?想?”

凤柔宜诚实回?答:“很想跟她说说话,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斐斐立刻道:“你?都?没告诉过我。”

“你?也没给我时间告诉你?呀,之后走了那么久,一路上我好?几次都?想跟你?说,你?却老是打断我,嫌我不用功。”

“……那不是因为越来越热,我怕你?喘不过气憋死了,才教你?用生息呼吸的么?”

两人一言不合开?始拌嘴,望着这?样活泼开?朗的凤柔宜,一时间,女萝竟不知要如何开?口告知她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缓缓向凤鸟看去,凤鸟发?出一声轻轻的悲鸣,女萝点头:“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斐斐与柔宜听她跟凤鸟说话,甚是好?奇,斐斐问:“姐姐,这?只火鸟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第93章

“……姐姐?”

女萝在斐斐的呼唤中回神, 她心疼地给斐斐擦去脸上血污,望着那闪闪发亮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已经明白一切的她,却无端生出难过与迟疑, 如果说?铸剑宗凤氏一族有谁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的, 那就只有柔宜。

斐斐蹭了蹭女萝, 下巴搭在她肩上去看火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从刚开始被攻击她便觉着这只火鸟要死了,在几?番拉扯过程中她也不停地感觉对方油尽灯枯命悬一线,可它就是不死,就是被钉在岩壁上。

女萝抱着两个女孩儿, 半晌, 轻叹一声:“它可不是普通妖兽, 它是凤鸟。”

斐斐眨眨眼:“凤……鸟?是传说中的凤凰吗?”

凤柔宜惊奇:“哇。”

女萝摇头:“是凤鸟,不是凤凰, 凤与凰都是神鸟,我们面前便是世间仅存的最后一只凤鸟。”

“可是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神鸟,而且神鸟怎么会被囚禁在铸剑山山腹之中呢?”

斐斐说?着话?, 同时悄悄去看凤柔宜, 只见凤柔宜也如自己一般,呆呆地望着凤鸟出?神。

“被囚于此三千年,受尽折磨,自然不再有当年神鸟风采了。”

“三、三千年?!”

三千年意味着什?么?斐斐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这个数字太庞大了, 庞大到她几?乎意识不到究竟有多么漫长?,三千年啊, 三千年!

同时她突然领悟,如果凤鸟被囚三千年,那铸剑宗肯定知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凤氏一族崛起,约莫也正是三千年前,正因如此,才会成为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器宗,他们是真?正有着厚重历史积淀的宗族,绝非寻常门派可比。

先是宗主凤邬在锻造室密室囚禁一个女人,随后又是被囚于山腹火海的凤鸟,斐斐很难不把?他们往坏了想。

凤柔宜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明明四周温度极高,能将人蒸熟,她的脸色却开始逐渐泛白,失去血色。

“柔宜,这是一个很古老又很残酷的故事,你想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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