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忙道:“多谢王爷。”
萧祺离开以后,大家都松了口气,灵曦问苏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是怕我的身份拆穿了会连累你的家人吗?”
苏佩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恭敬的回道:“我之前收到过王爷的密信,知道妹妹已经平安迁往他处,王爷要我们苏家认玉王妃做家人。”
灵曦吃惊的退了两步,一下跌倒在椅子上,“原来,原来王爷早就知道了。”
苏佩低声道:“是,王爷早就知道了。王爷看重玉王妃,这才让我们配合着掩护您的身份,还请玉王妃您……不管有什么难处,还是早些向王爷坦白吧。”
灵曦此刻脑子都有些懵懵的,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都有些泛白,“我并没有恶意,也并不是因为贪图富贵,之前王爷答应过我,不管我做错什么,都不会连累苏家,这点你大可放心。”
苏佩垂首恭敬道:“小民相信玉王妃对王爷没有其他的用心,此事并不只是王妃您一个人的责任,所以小民无论如何也会帮王妃从中周旋,这点请您放心。”
灵曦挤出一个无奈的笑,“那就多谢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晚上王爷回来一起用膳。”
“小民遵命。”
竹清引着苏佩出去后,夜冥过来坐在她身边问:“你打算怎么跟萧祺说?”
灵曦有些六神无主,“我也不知道,既然王爷肯帮我,那想必我的解释他也是愿意听的。”
“但愿如此。”夜冥又问:“沐清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灵曦想了想说:“能怎么办呢?他今天没有亲自出面指证我,想必也还是顾念着我们同门的那点情分,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出卖我,他爱沈梦茵,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他已经陷得太深了,我真怕以后他还会做出更多的傻事。”
夜冥轻声哂笑,“今天他若敢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萧祺也不会。你与他有同门之谊,但我并没有那么多顾虑,倘若他再敢胡来,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灵曦知道夜冥虽看上去没个正经,人也洒脱随意的很,可他却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家伙,甚至骨子里是残酷的,这世间俗事都与他无关,他也并不热心别人的事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一旦惹到了他,他是绝对不介意屠戮人命的。
灵曦并不想他对沐清歌下手,若沐清歌因她有什么闪失,她也没脸再见璇羽,“我过几天想约清歌出来见一面,到时候你陪我一块去见他好不好?”
夜冥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你去给他个警告也是好的。”
灵曦心中有些失落,他没想到沐清歌居然真的不顾她的死活,“那么多年的朋友,居然抵不过短短几天的男女之爱,而且还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想来也着实让人心寒。”
夜冥伸了个懒腰,探过身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与其在这伤心,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跟萧祺解释,若是他不肯信你,你就跟我走如何?”
灵曦无奈的望着他,“又来了,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人,总想拐带良家女子,真该把你抓到大牢里好好改造。”
夜冥懒散一笑,完全没了刚进门时的紧张机警,“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晚间会让我作陪吧?好歹我是你表弟,也算是一家人,你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我可是不吃素的。”
她就知道夜冥正儿八经的样子维持不了一刻钟,“知道了,你可千万别喝多了把你那千年老妖的尾巴露出来吓人。”
夜冥哈哈大笑,起身往外走去,“露出来就露出来,有什么好怕的。”
晚间萧祺回来的比较早,灵曦忐忑不安,小心的觑着他的脸色陪他们无比煎熬的吃完了这顿饭。
她将苏佩和夜冥送出园子,回来时萧祺正站在窗前,静默的望着窗外的那株海棠,还未开花,有什么好看的,灵曦知道他在想事情。
“王爷……”她轻声唤他。
萧祺转过身来,语气平和,“说吧,你究竟是谁?来我靖王府有何目的?”
灵曦迟疑了许久,才嗫嚅道:“王爷我……”
“只要你说,本王就相信,哪怕你说你真的是苏欣悦。”
“王爷你……”她有些诧异他的态度,她以为他一直在压抑着他的怒火,既然她打算坦白了,也就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哪怕他从此冷落她,再不见她。
“我确实不是苏欣悦,我原本也确实是蜀山的修行之人,只因清虚掌门说我命中与你有缘,所以我才下山来找你。当时掌门交代的并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王爷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才决定先入宫,可宫中并不是谁想进去就能就进去的,无奈之下才想到偷梁换柱这样一个馊主意,可谁知阴差阳错一道圣旨就将我抬进了王府,也许这就是天意,之后的事情王爷都知道了。”
萧祺若有所思,“你起初不肯承宠,是因为你不确定本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是,当我看见王爷的时候,我就知道王爷就是我要找的人。”
萧祺略有不解,“为什么?”
“因为……”灵曦知道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提及前世之事,你对一个没有记忆的凡人说他前世是神仙什么的,他即便是会相信你之前所说的,听到这番话后也不会再相信了,尤其是像萧祺这样睥睨万物,不敬鬼神之人,他肯定以为她脑子坏掉了,才会说这样的故事来骗他。
“因为王妃身上的那块玉佩,那块玉佩并不是普通之物,它是有来历的。更重要的是王爷像极了我梦里的那个人,好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梦到王爷的样子,所以当我第一眼看见王爷,我就知道我找到了我命中的那个人。”蜀山七载,她无时不刻不在想念着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梦醒了却只余一枕落寂。
萧祺对于沈梦茵的那块玉佩并不感兴趣,只是继续追问道:“你当初要本王一年之后给你一纸休书,是故意在耍我?”
灵曦心内暗暗叫苦,当初也是权宜之策,现在却是解释不清了,“当时是因为生气……还有一点……嫉妒。”
“为什么生气?”
她怒道:“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千里迢迢费尽心思总算找对了人,可他却已经娶了别人,换做是你你不生气?假如有人告诉王爷说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哪里,然后你辛辛苦苦找到她了,结果她却已经嫁了人,而且还跟别人生了两个孩子,你心里能有多高兴?”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本王还没发火呢,你的脾气倒是先上来了?”萧祺神色古怪的望着她,“这都什么跟什么,哪有你这样打比喻的?怪不得当初你求本王不管你做错什么,都不要连累苏家,原来是因为你是个冒牌的。”
灵曦又想跟他顶嘴,可看他的神情不善,便又强忍了下去,“王爷,我做你的妻子没有任何目的,我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人,我是你的人。只要王爷不赶我走,我愿意一辈子陪在王爷身边。”
萧祺转过身去静默不语,灵曦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轻叹了口气说:“王爷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要赶我走我也无话可说,只要王爷相信我并无恶意就行了。”
灵曦心里此刻极为不安,萧祺不语,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收拾东西。其实她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就是入府时的那两身换洗的衣服罢了。
萧祺见她将之前的衣服找了出来,简单的打了个包裹,问:“你这是要做什么?本王说过只给你一次离开王府的机会,可是你没有走,那以后就再也不许走。你既是本王的人,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就你这资质,就算真找个清净地方去修行,千八百年也不会有什么修为。”
灵曦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突然就很想骂他,“好聚好散,王爷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