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忙点了点头，“王爷放心，我有分寸，知道你这里的东西许多都是机密，不该我动的，我不会随意乱翻乱看。”

萧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头继续忙他的。

因着楼忠来回事，她在一旁不合适，便出来随便走走。

路过驻春亭的时候，见何玉柔正带人从外面回来。灵曦见她身后的几个小厮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坛子，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府里没有梅花，而雪水又以梅花上的最佳，她大概是到京城的几处梅园去收雪去了。

灵曦之前一直称她何姐姐以示尊重，如今便改了口，“二夫人好兴致，这么冷的天，居然还亲自去做这些事情。”

“玉王妃。”何玉柔轻声哂笑，灵曦的身份如今是侧王妃，按理何玉柔见了她是应该行礼的，可她却神情极其高傲的打量她几眼，然后不屑的与她擦肩而过，又回过头来说：“想不到这几个人里头，最有本事的人居然是你，当初当真是小瞧了你。”

灵曦淡淡笑道：“二夫人你一向自视清高，何曾真正把谁放在眼里过，便是王妃你虽敬她三分，却也只是碍着她的身份吧？”

何玉柔走过的时候，灵曦闻道她身上一种淡淡的香味，味道很像是针线房送来的那套香雪絮的棉衣上的香味，可又稍有些不同。

她对香味一向敏感，便禁不住后退了两步。

何玉柔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狐裘，冷哼一声，“我一直以为这侧妃的位子应该是我的，却不曾想手边的东西还是被人抢走了，还是被一个看上去最无害的人抢走的，我真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啊。”

灵曦嘴角带起一个不以为然的浅笑，“想不到二夫人你也如此在乎那个侧妃的名分，三夫人滑胎，她是皇后一族的人，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封妃，王爷的另一个侧妃，迟早是你的，怎么如今连你也变的这么焦躁了吗？”

“说到林丹雯滑胎，”何玉柔转过身来，那样锐利的目光直盯着灵曦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一样，“该不会是你做的吧？那晚王妃不在，除了你还会有谁会在意她是否怀了孩子呢？”

灵曦冷笑道：“那晚王妃不在，我的瑰延轩不是也起了大火吗？其实二夫人比我的嫌疑更大，毕竟这侧妃的位子只剩下一个，而林姐姐怀了孩子，她的机会就更多一些不是吗？你该不是怕她抢……”

“胡说！”何玉柔厉声道：“那夜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你不知道，那又有谁知道呢？”灵曦低头拂去袖口上的落雪，“我可是不敢轻易踏足落云轩的，除了你，林姐姐好像谁都不欢迎。”

何玉柔点了点头，“可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去过落云轩，算了，你我也不必在这相互猜疑，说不定你瑰延轩的大火，和害林妹妹滑胎的都是同一人所为。你我在这互相猜忌，反而便宜了别人。”

灵曦赞叹道：“二夫人果然是聪明人，任何时候头脑都这么清楚，不像三夫人，吃了亏还不知道栽在谁手里。”

何玉柔冷笑一声，“树大招风，你好自为之。”然后带着丫头们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