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厅堂,看到蓝玉正坐在椅子上饮茶,他哥蓝春也陪在一边坐着,这明显在等他的样子,让蓝斌顿时有些意外。
蓝斌进了屋,坐到蓝春对边的位子上,朝二人说:“爹,哥,怎么了?找我有事?”
几日来,蓝玉第一次有时间认真的瞧瞧自己一向最喜欢的小儿子,不禁笑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在自己家里喝喝茶了?”
蓝斌挠挠头,“我可没这么说啊,您回来这么多天,日日不是陛下召见,就是同僚宴请的,这不是看您闲在家里有些意外吗?”
蓝玉哼了一声,“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这入仕东宫的勋卫,倒是比你老子这个国公还要忙啊?按时点卯,回了家就把门一关,不知道鼓捣些什么东西。我要是不特意等着你,怕还没那么容易见着你呢!”
“哪能啊!”蓝斌看了眼对面的蓝春,显然怕是蓝春说了什么,让蓝玉误会他又关起门来胡闹,连忙给自己解释说:“爹,我白天里好好当差,回家来用功读书,这还不好吗?这几日,殿下都夸过我一次,说我改的上进了些呢!”
蓝玉听了这话,当即哈哈笑着,“我儿有出息自然最好,但是,倒也不必那么用功的读什么四书五经的。你已是勋卫,有了官身,又署理府军前卫事。日后,接我的班,指挥千军万马阵前冲杀,这才是一道坦途。可千万别学的跟那些没用的腐儒一样,读了一肚子的之乎者也,也不见得能为大明掠过来一寸的疆土。”
说到这里,蓝玉想起之前蓝春提到过的,蓝斌近日似乎对拳脚功夫也有些爱好,便接着说道:“对了,我听你哥说,你最近想学学功夫?这是好事儿,是正经事儿。在这个事情上,你可要多上心。这样吧,趁着我在家,就由爹亲自教你几招实用的。倒也免得下次又被什么市井无赖给打了,丢了我蓝家的脸面!”
蓝斌听到这,连忙摆手拒绝,“爹,算了算了,您那么忙,今天教一招,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时间再教下一招呢。我倒是真的想要学些功夫,想来,只是先打打基础,从军中随便挑一个便差不多了。等到基础打牢了,到时候,爹再教我也轻松些。不然,现在就算教我再实用的招,我怕是也使不出来。”
蓝斌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蓝玉便不再纠缠。反正他儿子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就这两三年,也该到战场上历练历练了。到时候,他亲自带在身边,不怕他儿子学不好、学不会。
想着这些,蓝玉点头道:“好吧,那也随你!我这两天就给你选一个武师傅,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这是要紧事,既然要学,就不要半途而废了。”
“是,爹,我知道了。”蓝斌点头答应,心里头却不似表面上的这么平静。
他这些日子,倒是也未必有多忙。每天按时到东宫去陪着皇孙们读书,回家来就把自己关在房中,或读书,或随便比划比划拳脚功夫。其实,也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够暂时的把那段恐怖的梦境抛在脑后。
即便到了现在,他也远远没有想好,该怎么样,对他爹说那梦境中的事情。不过,这道门槛总是要迈过去的,与其就这么徘徊犹豫下去,还莫不如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心里给自己暗暗鼓起勇气,蓝斌正了正脸色,朝蓝玉说:“爹,我有件很要紧的事情,要跟您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