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哥,轻点儿轻点儿……”
“疼?你还知道疼?”
蓝春气不打一处来,但看到蓝斌疼得脸都变了颜色,手上也终于又放轻了一些。
蓝斌此时的样子,真算是惨到家了。
被街头痞子砸破的头尚未痊愈,又挨了太子罚下的板子,但这两者加起来,都没有李景隆那一通殴打来的重。
由于父亲李文忠的缘故,李景隆自幼得朱元璋爱屋及乌的喜爱,李文忠早逝之后,朱元璋对李景隆就更为关爱栽培了。也因此,李景隆性格也娇纵得很,对蓝斌的出手,更是盛怒之下毫无顾忌。
打起来的时候尚且不觉得太痛,可打完了这一架,蓝斌却是被东宫的人给抬回府的。
府门口聚着的百户李成等人终于看见了他们等了几日的二公子,只不过,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蓝斌这浑身的伤,躺着疼,趴着疼,侧着也疼,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在床上唉声叹气的直哼哼。
蓝春收拾着一排瓶瓶罐罐的外伤药,顺着他的话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丢人呢?那你知不知道,你在东宫的那套犬马之论已经传的满京城人尽皆知了?”
蓝春越说越气,忍不住指着蓝斌教训,“你说说你,能不能有一天不闯祸的?你是勋贵之子,就算年纪小,人家也不会觉得你是童言无忌,只会认为是爹教你说的这些话!爹在朝中本就同那些文官不合,你这骂人家是狗,人家不咬你才怪!爹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啊,也消停两天,不要再惹祸了好不好?”
“这又不是因我而起,怎么能怪到我头上?”蓝斌不服气的说:“哥,咱们蓝家这次有捕鱼儿海大捷的功劳,已经是十分扎眼的了,难保陛下不对我们这大功有什么想法。李景隆和李芳他们此时在我面前诋毁君上,我要是不说点什么反驳回去,岂不是就成了恃功凌上,对殿下心存怨怼?让文官误会也好,记恨也好,总好过让陛下猜疑吧?”
蓝春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深远,更加奇怪他这一根筋的弟弟什么时候开了窍,竟能够连这样深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难道竟不是一时冲动的惹祸吗?
不过,也就仅仅是那一瞬的惊讶而已,想起府门口那些看了大热闹的府军前卫的部属们,他就又愁上眉梢。
“好好好,就算你有道理。可你也该想想,如此措辞是否得当吧?如今倒好,你还未正式到府军前卫理事,怕是就已经被人家鄙夷嫌弃了。”
说到这里,蓝春坐下来,语重心长的对蓝斌说:“太平,你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了,要学着拉拢人心,不能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府军前卫是姑父当年带出来的精兵,也是爹手下的嫡系,你今后要步步登高,少不了依靠他们。这几日,你总是躲着他们,就已经不对了。如今被看了这等笑话,又有那荒唐的犬马之论传到他们耳朵里,你说,日后他们怎么会服你?你这不是自毁根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