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凌玖枢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当真不知道欠了我什么？”

他往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影罩下来，把落地窗的阳光挡了大半。

温软和小白一起眯了眯眼。

同时抬头看他的表情，竟然有种奇异的同步感。

温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小白也配合地伸出一只小爪子摊了摊，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起冲他眨了眨眼。

“抱歉。”温软的声音又软又无辜。

“我这个人记性有点差。你不妨直接说，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她仍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眸底深处却浮起一丝狡黠的光，像偷了鱼干的猫。

凌玖枢盯着她看了三秒。

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提醒’她的方式。

按住她肩膀让她回忆在星际森林里怎么强吻他！

掐住她下巴让她再也装不下去！

或者干脆俯身下去身体力行地帮她‘记起来’！

可这个女人就那样窝在沙发上，抱着猫仰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着。

凌玖枢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今天你要是不摆正态度，我就——”

“你就怎么样？”温软接得飞快，歪了歪头，小白也跟着歪了歪头。

凌玖枢的‘威胁’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怎么样？

把她按在沙发上重新吻一遍？

那不正遂了她的意。

拆了她这栋别墅？

她转身就能买三栋。

把她那五个前哨兵抓回来绑在她面前让她选谁死？

光想到他们曾经拥有她，就让他窝火。

他金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线，居高临下地盯着沙发上这一人一猫。

温软的手还在捋着小白的毛，小白的尾巴还在慢悠悠地甩，两个家伙都是一副‘你说啊，我们听着呢’的从容表情。

凌玖枢深吸一口气。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两侧，把温软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距离近得他能闻到那股熟悉又该死的向导素混合着草木清冽的气息。

“温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灼热的暗流。

“你欠我一个吻。连本带利，今天我得收回来！”

小白“喵”了一声，从温软怀里挣出来跳到了茶几上，蜷起尾巴蹲好，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摆出了观战姿态。

温软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凌玖枢，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