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一个下午。
时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时景鹤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正接听着母亲沈念打来的电话。
“景鹤,我今晚打算叫觅觅来家里吃顿便饭。你要是工作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时景鹤眉心一挑,有些意外。
“好。”他应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三点了,可今天压了不少工作。
时景鹤默默盘算了一下,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忙了起来。
林峰进进出出给时景鹤送过几份文件,不小心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
林峰从办公室里出来,关好门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方秘书工位旁。
“时总今天下午感觉奇奇怪怪的……”林峰特意压低声音聊起了八卦。
方秘书抬头看他,“什么?”
林峰回头瞅了一眼时总的办公室门,“我发现好几次了,时总似乎经常会去看腕表,好像他很赶时间似的。”
方秘书皱了皱眉,小声回他:“不会吧?时总可是公认的工作狂,一向工作起来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他什么时候在意过时间?”
林峰摸了摸鼻子,竟然大胆的开起了老板的玩笑:“时总也不是机器,你还不允许时总转性啊?”
方秘书跟着噗嗤一笑。
临近傍晚六点。
舒觅开着车回到了云澜别墅。
过了中央喷泉,刚拐进通往二房的岔路口,她一眼就看见旁边的小花园里,沈念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舒觅停下车,缓缓降下车窗,笑着打招呼:“大伯母,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觅觅回来啦。”沈念站起身,朝舒觅走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是在这儿特意等你的。”
闻言,舒觅有些意外。
她连忙推开车门走下来:“等我?您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您身子不太好,怎么还在这儿吹风?”
“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沈念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年轻人忙起事业来连轴转,万一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正好在忙,又不好意思拒绝我,那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了。我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也不费事,权当出来透透气了。”
“大伯母。”舒觅对沈念的周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念笑了笑,跟她解释来意:“你搬来清屿这边这么久,还一直没机会去大伯母家里坐坐呢。过几天订婚宴一办,你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想坐下来安安生生地吃顿饭就更难了。今晚就去我那儿,咱们娘俩好好吃顿便饭。”
舒觅听着这番话,心头蓦地一软。
这种处处替她着想,生怕给她添麻烦的长辈关怀,是她两辈子都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好呀。”舒觅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我听您的,今晚去您那儿蹭饭。”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时景鹤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夕阳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周身那股冷厉的气场仿佛都被柔和了许多。
舒觅见到他有些意外。
毕竟从她搬来这里,好像他们两人在这片别墅区碰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今天倒是难得回来得这么早。”沈念看着儿子,笑着打趣了一句。
时景鹤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母亲,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舒觅身上。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舒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试衣间里那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挪开了视线,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
时景鹤看着她这副心虚躲闪的模样,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笑而不语。
三人正准备往大房的别墅走,身后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时清屿的迈巴赫也开进了岔路口。
他见到舒觅跟大伯母和堂哥凑在了一起,有些意外。
靠边停好车,便走过来跟沈念打招呼:“大伯母,您最近都挺好的吧。你们,这是……?”
“正巧你回来了。”沈念冲时清屿笑了笑,拉过舒觅的手,“觅觅搬来这么久还没去过我那儿呢,我想叫她过去吃个晚饭。清屿,你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