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镜是随机的，但你手里有地府碎片。第一块碎片，黄泉路的碎片，我已经放在你枕头下面了。

把它和万象镜放在一起，它会像磁铁一样，吸引地府那边的回应。你召唤到高层的概率会大很多。】

【你和伊万，连续通关五轮，国运值已经达到上限100%。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系统无法再奖励你们了。它的奖励机制对你们已经失效。它不能给你们更多，就只能从你们身上拿走。】

【规则怪谈的召唤，是可以拒绝的。从来没人试过，因为没人敢。拒绝意味着放弃国运值，放弃奖励，放弃一切。

但你们的国运值已经是100%了，不能再高，也不会再低。你们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知道这很难。比进副本难得多。但这是唯一的路。因为规则怪谈在自己的地盘上是不死的。

你进它的副本，就是进了它的肚子。你在它的肚子里和它打，永远打不赢。你必须把它拉到你的地盘上。】

【谢必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无常。不是因为你最能打，不是因为你最聪明，是因为你最有人味。

地府里那些亡魂，在你眼里不是任务，不是数据，是一个个活过、爱过、痛过的人。

你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脸，记得他们的故事。这一点，我做不到，老范做不到，地府里谁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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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盯着最后那三个字。

绝笔。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手在发抖。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光，但那光太远，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下面，有一块石头。

巴掌大，青灰色的，上面刻着三个字。

黄泉路。

他拿起那块石头。

入手温热，像有人刚握过。

上面布满光点。

地府碎片。

第一块。

他握紧石头，闭上眼睛。

那些光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进他的魂魄里。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是地府的气息。

黄泉路的气息。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个血红色的无常印记又浮现出来了。

比之前更亮，更清晰。

像在回应那块石头。

他把石头和万象镜放在一起。

银色的镜面，青灰色的石头，两者同时发光。

光在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

镜面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黄泉路。

雾。

彼岸花。

还有一个人，站在雾里，背对着他。

那个人转过身。

是黑无常。

不是这个世界的黑无常，是他那个世界的黑无常。

老范。

他看着谢必安，张嘴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