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爱在西元前(1 / 2)

会场里死一样的寂静。(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

MBZ脸色青白交加,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今天敢发难,是因为得到了美国的口头支持。

第五舰队总司令亲口承诺如果只是阿联酋内部事务,美国会帮忙弹压沙特的反弹,不使两...

王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由缓而急,像一串尚未落定的鼓点。他盯着那份盖着七枚沙特部委红印的政策文件,目光扫过第4.7条末尾那句“经王国经济与发展事务委员会批准的国家级战略合作项目”,又缓缓移向第6.3条中“资质互认”四个字——那不是法律语言,是通行证,是时间压缩器,是把七年验证周期硬生生砸成十二个月的液压千斤顶。

他忽然抬头:“殿上,您说‘全要素试验场’……那空域范围,具体指哪几片?”

瓦立德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会议室另一侧的电子屏前,用平板轻点两下。屏幕亮起,一张高清卫星地图徐徐展开——不是标准地图,而是叠加了三维地形、气象热力图、人口密度云层、现有通信基站分布的动态图谱。地图中央,一道朱红色虚线如游龙般蜿蜒贯穿阿拉伯半岛腹地:北起塔布克,南抵吉赞,西起麦加东郊,东至哈伊勒以东荒漠,全程横跨1800公里,纵贯32个行政单元,覆盖鲁卜哈利沙漠核心区、阿西尔山区、红海沿岸断崖、内志高原台地四类极端地貌。

“这是‘天隼走廊’。”瓦立德指尖划过那道红线,“不是为你画的测试画布。”

王卫瞳孔微缩。他认得这名字——顺丰内部绝密级技术文档里曾用代号“T-7”标注过类似构想,但仅限于理论推演:一条贯穿国土、模拟全球最苛刻运行环境的验证干线。他们甚至没敢提“沙特”二字,只写“某高温干旱国家预研备选区”。

“走廊分三段。”瓦立德调出子图,“西段,麦加—塔伊夫—阿西尔,海拔从海平面骤升至3000米,年均沙尘暴日数92天,夏季地表温度常超75℃。你们的电池热管理模块,在这里必须扛住连续72小时无间断高温循环测试。”

他点开第二张图:中部塔布克—哈伊勒段,一片赭红色的荒漠在屏幕上铺展。“中段,鲁卜哈利东南缘。零补给区,直线距离800公里无任何人工设施。所有无人机必须实现单程无中继自主导航,GPS拒止环境下依赖惯导+星基增强+地形匹配三模冗余。你们的飞控算法,得在这里摔够一百次,才能算真硬。”

最后一张图亮起:吉赞—奈季兰—沙特—也门边境线。“东段,红海裂谷带。地质活动频繁,雷暴覆盖率常年47%,强对流天气下电磁干扰强度是深圳湾的17倍。你们的抗干扰通讯链路,得在这儿证明——不是实验室数据,是暴雨夜连续48小时每分钟一次精准投递。”

王卫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不是需求清单,是死刑判决书式的验收标准。可偏偏,每一项都直戳顺丰无人物流最痛的软肋。

“空域批复呢?”他声音发紧,“GACA真能给整条走廊的‘普通运营空域’?”

瓦立德笑了,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徽章,正面是双头鹰衔橄榄枝,背面刻着“Al-MaakaAl-ArabiyaAs-Saudiya–AirspaceSovereigntyAuthority2027”。【热门言情书籍:】他把它轻轻放在政策文件旁:“这是沙特新成立的‘国家空域主权管理局’首枚授予权章。今天上午,刚由王储殿下亲手交到我手上。”

他俯身,手指点了点徽章边缘一行极小的蚀刻铭文:“看见这个‘S-001’编号了吗?它对应的是……你猜。”

王卫眯起眼。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酒店房间翻阅的沙特政府公报附件——那份被媒体忽略的《国家基础设施升级白皮书》里,确实提过一个代号“S-001”的空域改革试点工程,但全文未说明实施主体。

“就是这条走廊。”瓦立德直起身,目光灼灼,“它不归民航总局管,不归交通部管,直接隶属王储办公室统筹的‘未来基础设施特别委员会’。审批流程?不需要层层上报。你的技术团队提交飞行计划后,系统自动核验——只要符合安全阈值,15分钟内生成电子空域许可。违规?实时AI监察,触发三级熔断: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禁飞24小时,第三次……”他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第三次,你们的首席工程师就得来利雅得,当面给王储解释为什么让王国的天空冒风险。”

王卫没笑。他听懂了——这不是特权,是责任绑定。沙特把最高规格的空域主权,押在顺丰的技术可靠性上。一旦失败,丢的不是订单,是王室信用。

“电力补给呢?”他追问,“您说的光伏+储能+无线充电网格……吉赞那片盐碱地,板子三个月就糊死,怎么运维?”

瓦立德转身,从穆萨手中接过一台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的不是图纸,而是实时监控画面:镜头掠过吉赞海岸线,几座白色穹顶建筑静静矗立,屋顶覆盖着蜂窝状光伏阵列;镜头拉近,阵列表面竟有细密水流缓慢滑过,水珠在烈日下蒸腾出薄雾。“自清洁纳米镀膜,沙特基础工业公司联合中科院研发,防沙蚀、抗盐雾、自散热。发电效率比传统组件高23%。”

他又点开另一组数据流:储能柜温控曲线平稳维持在28℃±1.5℃,而外部环境显示此刻地表温度68.3℃。“相变材料恒温舱,专利属于你们合肥研究院的李工——去年他在利雅得技术展上提过概念,我们记住了。”

王卫怔住。李工?那个总在食堂抱怨“沙特客户连电容耐压值都要问三遍”的老工程师?他下月才带队去吉赞做光伏电站巡检……

瓦立德仿佛看穿他心思:“李工的行程已调整。下周二,他将作为沙特能源部特聘顾问,进驻吉赞示范站。他的任务不是检修设备——是教我们的工程师,怎么用顺丰的BMS算法,把磷酸铁锂电池在70℃环境下的循环寿命,从800次延长到1200次。”

王卫手指猛地蜷紧。这已不是资源整合,是技术基因层面的嫁接。对方连顺丰基层工程师的专长、行程、甚至牢骚都摸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个问题。”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殿上,您知道我们最大的隐忧是什么吗?”

瓦立德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王卫深吸一口气:“不是技术,也不是钱。是人。”

他目光扫过窗外深圳灯火,声音像钝刀割开空气:“我们在云南怒江建测试站,招不到本地飞手。山民怕机器抢饭碗,更怕那‘铁鸟’掉下来砸了祖坟。在浙江海岛,渔民拒绝让我们在滩涂设起降点——他们说,‘海神爷的地盘,不收铁腥气’。”

他停顿片刻,目光重新钉在瓦立德脸上:“沙特呢?贝都因牧民会允许一群嗡嗡叫的铁鹰,在他们世代放牧的沙丘上空来回穿梭吗?他们的长老,会信任一套连阿拉伯语操作界面都没有的调度系统吗?”

会议室骤然安静。窗外车流声、空调低鸣声、远处工地打桩声,全都退潮般远去。

瓦立德慢慢解开了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他没回答,而是从公文包深处取出一个素色帆布袋,拉开系绳,倒出一叠泛黄纸页。

那是手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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