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证据?”
上官拨弦抬起头,目光坚定。
“民女需要查看医案,才能确定。”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准。”
离开寝宫时,天色已晚。
太子亲自送上官拨弦出宫。
“姑娘今日所言,可是当真?”
上官拨弦轻声道:“殿下,民女有八成把握。”
太子眼神复杂。
“若真如此……这宫中,怕是要变天了。”
宫门外,萧止焰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上官拨弦安然出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如何?”
“陛下已无大碍。”上官拨弦低声道,“但我可能要捅个马蜂窝了。”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无妨,有我在。”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上官拨弦心中一安。
“先太子的医案,陛下准我查阅了。”
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太好了!皇兄的冤屈,终于有望昭雪!”
上官拨弦却忧心忡忡。
“止焰,我担心打草惊蛇。”
萧止焰冷笑。
“就是要打草惊蛇。只有让蛇动起来,我们才能找到它的七寸。”
暮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宫墙巍峨,掩不住暗流涌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上官拨弦仔细翻阅着先太子的医案,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
萧止焰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寝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轮廓格外清
晰。
“看出什么了吗?”他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她的思绪。
上官拨弦的眉头越皱越紧。
“医案记载,先太子最初只是食欲不振,后来逐渐出现心悸、多梦、盗汗等症状。”
她抬起眼,目光凝重。
“果然,跟你儿时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些症状与陛下此次中毒的表现几乎一致。”
萧止焰握紧拳头。
“果然是同一种手段。”
“他们为什么要皇兄的命?如果皇兄还在,他一定是一位仁君,福泽百姓。”
上官拨弦抬头。
“他们不是要先太子的命,是谁是太子或者皇帝,他们就要谁的命。”
萧止焰青筋暴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上官拨弦继续翻看医案,突然停在一页上。
“这里记载,先太子病重前三个月,东宫更换了熏香。”
她的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
“新熏香是荆妃的人所赠。”
萧止焰猛地站起身。
“果然是她!”
上官拨弦却摇了摇头。
“仅凭医案,还不足以定论。”
她合上医案,神色疲惫。
“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今日辛苦你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身上,闭上眼。
“只要能查明真相,再辛苦也值得。”
窗外月色朦胧,夜风带着些许凉意。
萧止焰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房休息。”
上官拨弦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起身。
两人刚走出书房,就见萧尚书匆匆而来。
“拨弦,有人要见你。”
上官拨弦一怔。
“何人?”
萧尚书面色凝重。
“一位自称林夫人的妇人,说是你的亲戚。”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林家终于找上门了。
“我不见。”
萧尚书却道:“她坚持要见你,说是有关于你身世的重要事情相告。”
上官拨弦冷笑。
“我的身世,我自己会查清楚。”
萧止焰握紧她的手。
“不想见就不见,我让人打发她走。”
上官拨弦却犹豫了。
“等等。”
她思索片刻。
“请她明日再来,我会在花厅见她。”
萧尚书点点头,转身离去。
萧止焰担忧地看着她。
“你确定要见?”
上官拨弦目光坚定。
“该来的总会来,不如主动面对。”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日清晨,上官拨弦独自来到花厅。
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中年妇人已经等在那里。
妇人见到她,立即站起身,眼中含着泪光。
“像,太像了……”
上官拨弦冷静地看着她。
“夫人认错人了吧?”
林夫人擦去眼角的泪。
“不会错的,你和婉儿年轻时一模一样。”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夫人找我何事?”
林夫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孩子,我知道你是婉儿的女儿,我们林家的血脉。”
上官拨弦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夫人有何证据?”
林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这是林家嫡系才有的信物,你应该也有一块。”
上官拨弦看着那块与自己随身玉佩极其相似的玉饰,心中波澜起伏。
但她依然保持警惕。
“就算我真是林家后人,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